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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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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口述時,萬聖豫立刻要手下記下來。 "山馬筆、長流筆、葉筋筆、臥筆、狼亳、油煙墨錠與端硯各一,另外調色與儲色碟、筆洗、煮膠鍋、氈毯、紙鎮、裁刀、炭筆全都準備好。" 他拉拉雜雜念了一長串,朱丹毓聽得頭都昏了,卻見萬家人一臉認真。她冷哼一聲,瞧見他們有求於人的嘴臉就有氣,古蒼鐸怎不耍大牌氣氣他們呢?她難得大發善心地代古蒼鐸惋惜。 如果今日換作是他們有求於她,她非得把握大好機會狠狠耍他們一頓不可。 "請問還有別的嗎?"萬聖豫降低身段好聲好氣地請教。 "大概沒了,若還有等我想到再告訴你。"古蒼鐸聳聳肩,繼續吃牛排。 他的態度激怒了萬聖豫,但礙於不好得罪他,敢怒不敢言地強忍下來,把怒火發洩在倒霉的手下身上。 "你們都記清楚了沒?"萬聖豫惡聲惡氣,絲毫不把手下當人看。 "是,全記好了。"手下鞠躬哈腰,必恭必敬地回道。 喔!終於讓她找著比她更倒霉的人了,她可憐萬家的手下瞎了眼跟錯人,才會遭人惡意對待,可悲啊! 對於旁人代他受罪,古蒼鐸一點也不會良心不安,反正萬家上下沒個好東西,讓他們吃點苦頭也算為曾經吃過萬家人虧的人出氣。 他好不痛快地大口、大口咀嚼著美味的牛排,與朱丹毓心有靈犀地同時抬首互看對方,為僅有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啟唇綻笑。 第七章 朱彥駒單手扛著背包,嘴裡哼著歌,在玄關處脫掉球鞋,猛然發覺令兒個家裡有點不同,究竟是哪裡有異呢?他東張西望,試圖找出異樣來。 啊哈!他高興的吹了聲口哨,找出問題所在了,原來是不見朱小妹板著苦瓜臉、捧著飽受摧殘的花草聆聽母親大人的訓示。奇怪,苦瓜妹跑哪兒去了?他好生失望地找尋妹子的蹤跡,卻遍尋不著。 唉!好無聊啊!每天回家嘲笑妹子的大作已經成了例行公事,今日沒得取笑她,頓覺全身不舒坦,好想快點見到妹子啊! 妹子,妹子,你在哪兒? 等等,依平日的作息她早該在晚餐前就回到家了啊,為何今天遲了?莫非是今日她插花插得委實過於差勁,受到眾人譏笑,以致不敢回家?!太可惡了!就算再怎麼難堪她也不該枉顧他的權利,應該捧著花回家讓他笑笑啊! 但仔細想想,朱小妹的臉皮比平常人來得厚,被人嘲笑她頂多難過三秒鐘,馬上就會不在乎了,哪會想不開不敢回家? 那到底她是躲到哪兒去了?朱彥駒找不著人,乾脆請示母親大人會快些。 "媽咪,美麗又年輕的媽咪在哪兒?"他朝著廚房的方向呼喊,語氣輕佻無比。 "來啦,有事嗎?"儘管心裡高興得很,馮韶音仍是擺出身為母親的威嚴問。 "敢問親愛的母親大人,朱小妹為何消失無蹤?莫非是被你罵跑了?"會不會母親罵得太過火,讓朱小妹一時受不了刺激而離家出走?雖然其中的可能性是小之又小,可是朱彥駒已經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傻兒子!"馮韶音送他一記爆栗子。 "哎喲!輕點,別忘了我可是朱家的獨生子,打死我可沒有人為朱家傳宗接代。"朱彥駒耍寶似的叫得誇張。 "哼!不缺你來傳宗接代。"馮韶音反唇相稽,再送他一記爆栗子。 "媽咪,手下留情。"他護住頭部慘叫,活像飽受虐待的受虐兒般,目中含淚,"媽咪,你還沒說朱小妹流浪到何處。" "不正經。"馮韶音輕啐,"她重新回到古先生那裡當助手了。"因為馮韶音未曾見過古蒼鐸本人,無從得知他的真實年齡,所以一直尊稱他為古先生。 "不會吧!她不是被FIRE了嗎?怎麼又吃回頭草?未免太沒有個性了,等她回家之後,我非得對她再教育不可。"朱彥駒提高音量,無法相信朱小妹會懼怕插花到不借回頭求人,太沒志氣了! "淨說些渾話,你怎不想想丹毓可能非常喜愛當助手的工作,才會回頭爭取啊!"馮韶音不滿兒子的用詞,她認為好工作全要靠自個兒爭取,無關乎吃不吃回頭草、有無個性的問題。 "媽咪啊!你沒問她是她自己想回去,還是姓古的邀她回去嗎?"他得先弄清楚朱小妹是如何走上回頭路的。 "我不清楚,怎麼,那很重要嗎?"工作就工作嘛,有需要查明是誰先低頭的嗎? "當然。或許是姓古的要朱小妹再回去上班也說不定。"朱彥駒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回憶起朱丹毓對古蒼鐸的種種不滿,越想越有這個可能。 "這樣代表他看中丹毓的工作能力不是很好嗎?"她驚異于兒子為何一臉不妥。 "當然不好,我們根本不瞭解姓古的為人,我聽說有些名人年老性情古怪,特別喜愛幼齡的妹妹,咱們家的朱小妹雖然稱不上國色天香,但至少年輕可愛,難保古老頭面對她時不會色心大起,不然當書僮磨墨這種小事,他為何執意要找丹毓?隨便一找都有一大把人肯當書僮啊!待會兒她回來後,我定要她開除老闆,免得被老色狼吃了。"朱彥駒危言聳聽,說得活靈活現。 "胡說八道。"馮韶音經他這麼一說,整顆心都發毛了,隨即斥責自己不該同兒子盡做些嚇自己的事,手掌拍開兒子的頭,"人家古先生是個正人君子,不會小人的對小女孩亂來。""哼!正人君子?!正人君子同樣有生理需求啊!除非他是太監,告訴你,社會上多得是掛羊頭賣狗肉的正人君子。"朱彥駒不苟同的撇撇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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