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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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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麼?為何欺負我的小水兒?水兒很乖的,向來不吵也不鬧,她不會說謊的,她最痛恨說謊了。」冷飄飄滿臉疑惑的想把易寒的手拉開,她因遭受太多的打擊,神智變得不太清楚,而把若水當成小孩子。 「你痛恨說謊?哈!可是你卻用謊言騙了我整整十年!我要的是真相,而不是謊言,水兒,你能感受到此刻我內心的傷痛嗎?」他非但不放人,反而緊緊的摟住若水,激動的想把她揉進心坎裡。 若水心中激動不已,但仍強作鎮定的說:「我沒騙你,我娘她瘋了,讓我回百練宮吧,我必須照顧她。」 「你照顧她,那誰來照顧你?」他不會讓她回去的,就算要他的命,他還是不放人,死都不放。 「我可以照顧自己,我的事你不用掛心。」話雖這麼說,若水卻在心裡回答道:我會在百練宮每日每夜的想你,想你曾經說過的每一句話,直到我死的那一刻依然會念著你。 自始至終都不出聲的張劍豪用含恨的眼神看著相擁的兩人,他等的就是這一刻,他要他們兩人死無葬身之地。於是他趁眾人的注意力全放在那兩個情人身上時,緩緩的拔出腰中的佩劍,準備讓他們做一對亡命鴛鴦。 「到陰曹地府去作你們的回旋夢吧!」他大吼出聲,同時排開眾人疾步沖向前。 張劍豪突來的舉動教易寒和若水無法及時反應,易寒只好擁著若水,用自己的背抵擋張劍豪的利劍。 就在張劍豪的劍預備往下刺時,瘋了的冷飄飄突然沖向前來,替若水與易寒挨了這一劍,且還在掌上塗抹巨毒,一掌擊中張劍豪。 張劍豪因這致命的一掌當場吐血身亡,只是他死不瞑目,惡狠狠的盯著眾人。武林人士見了他的死相,全都撇開臉,不敢再注視那張恐怖的臉。 「娘!」若水由眾人的驚叫聲猜測出發生的事,她雙手不斷的摸索想找尋母親,可是無論怎樣就是摸不著。 易寒一手扶起倒在地上的冷飄飄,一手拉住若水,讓她碰觸母親。 「娘!」若水一摸到冷飄飄便哭出聲來,她能感受到血液正快速的流出母親的體內。「娘!你振作點,別丟下水兒一個人。」 「水……水兒,別哭……娘這一生最……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了……」冷飄飄心痛的看著若水,想到自己竟狠心的對親生女兒下毒,心中自責不已。就連女兒的好姻緣都是她一手摧毀的,她的罪孽實在太深重了。 「不要再說了,只要你沒事就好了,當年的事就讓我們忘了吧!」若水的淚水不斷的滑落臉頰,深怕失去母親。 「宮……宮易寒,你沒忘記當年曾想……向我提親吧?從今以後水兒……水兒就沒爹娘了,我希望你能好……好好的照顧她一生一世,別再拋……下她了。為了你……她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她把若水的手交到易寒手中,希望他真能好好的照顧若水。「這瓶藥……我就交給你了,它能治好水兒的發白……眼盲……」她由懷中掏出一隻小瓶子,那是她在好不容易有的清醒時刻調配出來的解藥。當初她會讓若水發白、眼盲,實在是因為所受的刺激太大了,才會失去理智做出這樣的事來,其實她是很愛若水的,只是從不曾表達出來。 「我會的,我絕不會再拋下她不管。」易寒受下冷飄飄交給他的解藥,向她保證道。 「水兒……我的愛女,娘對不起你……不該陷害你……慕天……慕天!原諒我……我愛……」冷飄飄在深深的懊悔中死去。瘋了十年,總算在死去的那一刻清醒了過來,而她的心也恢復以往的善良,不再被仇恨籠罩。 「娘!娘!你別走啊!別丟下水兒一個人,娘!娘!」若水因母親去世而痛哭失聲,最後受不了打擊,昏厥在易寒的懷中。 易寒無言的看著昏厥過去的水兒,心想,這樣也好,有時昏厥反而能逃離痛苦。另一方面,他不斷的思考著冷飄飄臨死前所說的話,照她的話來判斷,師父的死擺明瞭與若水無關,他想知道真相,但若水肯定是不會告訴他的,他必須想辦法挖出當年的內情。 至於八大門派老早就逃之天天,誰都怕宮易寒會在一怒之下殺光所有的人,所以趁著冷飄飄交代遺言時紛紛逃離現場。 第十章 「宮易寒呢?快把宮易寒給我叫出來。」祖兒好不容易才找上宮院來。下了舞雩山她便一路打聽,可是無論怎麼努力就是無法探知若水的消息,就在她打算放棄時,突然想到或許若水是被宮易寒給帶走,所以便朝宮院來了。結果她還沒到達宮院,就得知若水果真是被宮易寒帶走的消息。 「你是誰?有何指教?」凌俊溫文的說。大廳上已不見方才廝殺過的痕跡,所有屍體已被移到後院,而宮易寒在冷若水昏厥之後便帶她回房休息,所以現在宮院的大小事情均由凌俊掌理。 「廢話少說,馬上把宮易寒給我叫出來。」祖兒的修養才沒那麼好,一踏進宮易寒的地盤,不禁令她想起若水曾受過的委屈,所以她沒把宮院給拆了還算風度良好呢! 「對不起,家師有事在身,目前無法見客,姑娘是否能改天再來,或是在宮院歇一宿,明兒個再讓我代你通報?」好脾氣的凌俊並未因祖兒的粗暴而生氣,反而溫文行禮的詢問她的意思。 「別把話說得那麼好聽,我不想聽。不見我也成,只要把若水交出來,讓我帶她回舞雩山便成。」她才不甩凌俊文縐縐的話,開門見山的提出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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