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沈葦 > 白發情深 > |
| 三十四 |
|
|
|
「不要煩我!」若水整個心都亂了,他要娶別的女人,且是她最痛恨的女人,這教她怎能不心煩?他要娶誰她都能接受,就是不能娶於鳳鳴這個潑婦。 「冷姑娘,月瑩給你磕頭,求你讓我幫你上藥吧!」月瑩「咚」的一聲跪了下來,當真把頭磕得響亮。 「別求我!要求找你那偉大的主人去,我算什麼?只不過是你偉大主人的囚犯罷了。」她的心都已經夠亂了,月瑩還在她耳邊嘮嘮叨叨,這教她怎能不動氣? 「冷……」月瑩已拿不定主意了,不幫冷站娘上藥,萬一被主人知道,一定會降罪於她;但若是幫冷姑娘上藥,又會惹怒她,這真是進退兩難。 「好了!我上藥就是了,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若水已下定決心。 「什麼條件?」月瑩喜出望外的問。 「我要你到外頭宣揚冷若水就是宮院的消息。」既然易寒不殺她,又不許她傷害自己,那只好假借別人之手,看他到時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月瑩指著鼻子叫道,連忙揮手搖頭,「不行的,主人交代過,任何人都不許對外說出你的行蹤,要是我說出去,一定馬上人頭落地。冷姑娘,你別害我啊!」 「既然你不答應,那就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若水背過身子,不再理會月瑩。 「我……」月瑩眼見多說無益,只好退到房外。 待月瑩出去之後,若水由懷中拿出十年前曾劃傷易寒的匕首。她才不會乖乖的聽易寒的話,他要她不傷害自己的性命,難道她就笨得聽他的命令?既然他那麼喜歡約束她,她倒要讓易寒知道她是不受控制的。 一打定主意,她高舉匕首就準備往心臟刺下去。 一個大掌用力的揮了下來,把她手中的匕首給打掉,若水整個人也跟著往一邊倒去。就在連人帶椅的跌倒在地上前,有人摟住她的纖腰,及時扶住她。 「你在幹什麼?我不是警告過你,你的命是我的,誰都不能奪走?」易寒冷冷的出聲。原本在若水進房後他就不打算算理會她,可是仔細一想,若水的個性絕不可能任他擺佈,照她的怒氣判斷,輕則拒絕上藥,重則自我了斷。 一想到她會自我了斷,說什麼易寒也不能眼睜睜的見若水死在這兒,所以他一直站在房外。看到月瑩出來,他手指按在唇上示意她噤聲,幸好他饑警,否則他們之間的恩怨就要追到地獄去找她算了。 是他!他又出現了,難道她註定命不該絕嗎?否則怎會在她想了斷殘生時,他又出現了? 「我曾把性命交到你手中任由你處置,可是你不動手,如今我替你想了個好方法,幫你解決我自己,我想我死了,你會好過點,不用每天把時間花在怨恨上。」 「我再一次的警告你,只有我允許你死時你才能死,沒我的同意,准也不許帶走你,聽懂了沒?」他一手摟著她的纖腰,另一手握緊她的手。她的舉動把他給激怒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道,幾乎捏碎若水白哲的手。 若水咬著牙也不肯喊痛,她不願意在易寒面前表現出懦弱的樣子,不願被易寒看扁。 易寒死命的盯著她,好一會兒才發覺自己的力道太大,等他鬆手時,若水白皙的手早已紅了一圈,明天一早起來極有可能會淤青,一見她原本美麗的手變成如此,易寒打從心坎裡覺得不忍,他怎能這麼不小心的把她給捏疼了?見她一臉強忍苦痛的模樣,易寒心疼不已,當下失去理智的緊緊摟住她。 「別離開我!誰都能離開我,就是你不能,聽到了沒?如果你死了,我真的會追到地府去。不許你有擺脫我的念頭!」他在若水的耳邊訴說著。 若水被他的舉動嚇呆了,他怎能在憤怒中又展現如此的柔情?可是他們好久沒有這樣了,她想念他的懷抱,懷念他在她耳邊的低語,思念他的溫柔……若水讓情感駕馭理智,雙手攀上他的臉頰不停的摸索。 當她摸到他臉上那道疤時,眼淚不禁滑下臉龐。那道疤還在,活生生的對世人訴說他們之間曾有的戀情,任誰也不能磨減。 「不要哭!你哭得我好心疼。」見她哭得梨花帶淚,易寒心疼的一一吻幹她臉上的淚水,「是不是不滿意我臉上這道疤?如果你覺得太小了,可以把它劃得更大,只要你別哭,想要怎樣都行。」 天!他居然認為她哭泣是因為他臉上那道疤太小,還慷慨的想讓她多劃幾刀,真不愧是行事亦正亦邪的宮易寒。 她直搖頭,當然不是因為那道疤太小,他怎會想出這麼離譜的答案?但因聲音梗在喉嚨中,她無法言語,只有以行動表示。她踮起腳尖,芳唇印在那道疤上,想吻平她的愧疚,吻出她的情意,吻回他們之間的一切一切。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