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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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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你果真把小妖女給帶回來了。我還在想你到底要到什麼地方才能把她找回來,原來這回你不讓我跟,就是想給我個驚喜。」南方一怪童首先注意到的是她的臉,接著是她的頭髮,一見著她滿頭白髮,又恢復本性的鬼叫:「小妖女,你是不是想不開啊?你喝下什麼,怎麼頭髮會變白了?」他見若水不回答,立即又自以為是的大叫:「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太思念小寒兒了,才會變成這樣對不對?」他滿心以為自己猜中了,正等著若水誇獎他,怎知等了好久都不見若水正眼瞧他,甚至可說是雙眼毫無焦距的直視正前方。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仍不見她有何反應,不禁疑惑的問:「你該不會是太想念小寒兒,把眼睛給哭瞎了吧?」 於鳳鳴在聽了南方一怪童的大叫之後,總算明白宮易寒懷中的女子正是她的死對頭——冷若水。她頓時全身冰冷,沒想到等了易寒那麼久,小妖女還是出現了。就在她不知所措時,又聽南方一怪童說小妖女發白、眼瞎,於鳳鳴的心立刻又充滿了希望。沒有輸!想想她一個正常人,怎可能輸給一個身體有殘缺的人呢?她又眉開眼笑的看著易寒,內心甚至有幸災樂禍的感覺。 「水兒需要休息,有什麼話,等她休息夠了再對她說吧。」易寒不喜歡別人說出若水發白、眼瞎的事實,教他聽了感到無比的難過和心疼。 若水把他的回答當做嫌棄,難過的把臉埋在他的肩窩。在被他劃了一刀後,她便昏迷過去,連被易寒摟上馬都毫無直覺。她是在半途醒過來的,易寒不願對她解釋要帶她上哪兒、要如何處置她,而她也不敢問,所以兩人一路無言的來到這個她看不見也不知名的地方。她以為這個地方除了易寒之外,沒有人是她認得的,但南方一怪童的聲音再度喚起了她塵封十年的記憶。當南方一怪童問及她的頭髮與眼睛時,若水並不覺得自己受到了侵犯,畢竟那是人之常情,可是易寒的回答著實教他心寒。她從未如此難過於自己的發白、眼盲,如今卻為了他的一句話忍不住悲從中來,眼淚無聲的滑下臉龐,她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哭出聲音,只是把臉埋在他的肩窩,任悲傷的淚水浸濕他的衣裳。 易寒把她的淚水當做是不願提及傷心往事,當下加快腳步送她回房休息。把她抱到床上躺好後,他一句話也不留的走了出去。 若水雖看不見,卻能感覺到他急於離開的心情,淚水再度止不住的往下滑落。她雙手捂住臉痛苦出聲,以前所受的委屈也一併哭了出來。 易寒站在門外聽著她淒慘的哭聲,沒有勇氣進去安慰她,只有一臉的苦痛印證著仍然愛她的心。 第八章 「小妖女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變成這樣?你是在哪兒找到她的?」南方一怪童經過仔細的思考後,終於瞭解若水會變成今日的模樣全都是人為的,所以急著問易寒原因。 易寒並不答話,腦海中盡是她孤苦無依的模樣,耳邊猶有她的哭泣聲,她依舊是那麼令他心痛。 「你怎麼不說話?」南方一怪童受不了易寒的冷漠,跳到他面前,想引起他的注意。 「沒什麼好說的。」南方一怪童的確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他依舊是那幅酷樣。其實他也不知道若水為何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想問她卻又開不了口,只能不斷的用言語諷刺她。 「什麼叫沒什麼好說的?這可是很重要的事,她是你的愛人,你怎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顯然易寒的答案令南方一怪童很不滿意,他氣得哇哇叫。 「那是你瞎扯的,宮大哥只不過是把小妖女當成普通的朋友,看她可憐,才會把她接到宮院,你可別造謠生事。」於鳳鳴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說話,經過了十年,她看冷若水還是很不順眼,尤其見她被易寒抱在懷中,嫉妒得紅了眼。 「我看你是酸葡萄心理,誰不曉得你在嫉妒小妖女?我早就對你說過,小妖女要是回來,你就可以一邊涼快去了,想當宮院的夫人?還早得很。」南方一怪童很不客氣的把於鳳鳴心裡想的大聲說出來,一點也不顧及她的面子。 「你!」於鳳鳴忿忿的怒視南方一怪童,卻又找不到理由反駁他。 「我不會娶她的。」一直置身度外的易寒總算是開了金口。 南方一怪童做夢也想不到易寒會說出這種話,知道現在他仍不明白為何相愛至深的兩人最後會以分手首場。 「聽到了沒?」於鳳鳴洋洋得意的睨視南方一怪童,既然易寒擺明瞭不娶冷若水,那她理所當然就是最佳人選,看來易寒娶定她了。 「不可能的,老弟,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小妖女嗎?現在好不容易把她給找了回來,怎能說變心就變心?要是被小妖女知道了,她一定會很傷心,你可不能當負心漢啊!」南方一怪童語重心長的勸說。 「誰說宮大哥喜歡小妖女來著?全都是小妖女一相情願,是她死纏著宮大哥不放才會造成你的錯覺,其實宮大哥對她一點感情也沒有。」于鳳鳴一得意,便忘形的挽著易寒的手,活像易寒是她的私人收藏,任何人都不能搶走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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