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蘇樺 > 新同居物語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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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找到那只狗狗,獎金一人一半喔!」 晨光做出一個要掐死她的動作,然後開開心心的出門約會去了。 蓓蓓聽著厚重的銅門「喀」一聲的扣上,她幾乎還聽得見晨光穿著他那一百零一雙的高統球鞋飛奔下樓的腳步聲,她的鼻頭忽然發酸,眼淚順著腮幫子滑下來。 真該死!她在心裡咒駡自己;眼淚為何在拍戲該來的時候不來,現在落淚豈不是「暴殄天物」? 如意適時的帶了一大包零嘴和下午逛街血拼的戰利品過來。 蓓蓓向她吐露了心事,如意詫異的瞪大了眼睛嚷道:「不會吧你居然愛上那個英俊的窮畫家?那薑凱文怎麼辦?」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他沒再打電話給我了。」蓓蓓不能否認,凱文的影子最近也常在她的心裡徘徊,但畢竟自己仍是個尚未熬出頭的小演員,不明就理的人看起來還當她是故意利用凱文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你真的喜歡上那個畫家了嗎?」如意再確認了一次。 「我不能確定……」 「那就對了,反正畫家心有所屬,你就別再鑽牛角尖自尋苦惱了,我舉雙手贊成你跟薑凱文在一起。」 蓓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現在是待價而沽,有人出價我就賣了!」 才說完,電鈴忽然響了。 如意說:「怪怪,該不會是你的白馬王子出現了吧」 蓓蓓打開門。來者是致文,頸子上還帶著觸目驚心的五爪抓痕。 「哥,你的脖子怎麼弄的?」 如意戲謔的說:「哎呀,准是你家的小貓變老虎了!」 「可不是嗎?我還擔心會不會得破傷風呢!」致文怒氣未消。 「心瑂抓的?」蓓蓓明知故問。 「難道你以為我真的養一隻貓啊?」致文沒好氣的說。 如意自動自發的從冰箱拿出啤酒,「女人一凶就不可愛了,心瑂真是失策啊!」 致文喝了兩口啤酒,若有所思的說:「我越來越不能忍受她了!」 「幸好你們沒結婚!」如意說。 致文似乎得到了同情,「就算結婚也能離婚,更何況是我跟她現在這種情形。」 蓓蓓偏要潑他一頭的冷水,「孟芹現在跟晨光好得很!」 致文喝光了啤酒才說:「跟孟芹沒有關係,純粹是我跟心瑂之間的問題。」 「什麼問題?」在孟芹出現之前,蓓蓓從未聽說他們之間有任何問題。 「她現在變得很神經質,女人打電話給我不行,連打錯電話的也疑問半天,她老是懷疑我背著她不知道搞什麼。說實在的,我現在的日子比坐牢好不到哪裡去。」致文有滿腹牢騷與滿腔的鬱悶。 「誰叫你還跟孟芹藕斷絲連!」蓓蓓直接戳進他的弱點。 致文想回避這個問題,只好一個勁兒的跟如意打屁。蓓蓓整晚沒給他好臉色看,其實她倒不是真的生哥哥的氣,反而對孟芹的成見又加深了幾分。一切混亂皆起因於這個女子,她想像不出孟芹有什麼迷人之處,為何致文和晨光的心都系在她的身上? 更明確一點來說,蓓蓓對孟芹的厭惡隨著晨光約會的次數、夜歸的時刻而成等比級數增加。她經常詛咒孟芹會遇上「割喉之狼」或遭搶劫、綁架…… 奇怪的是,莊克勤舍她而逃婚另娶,她都不曾有過這麼惡毒的想法。 蓓蓓給自己找到的理由是,心瑂太可憐了,她一旦失去致文,就變得一無所有。還有晨光,這個純情到幾乎屬於異類的大男孩,竟有眼無珠的喜歡上這個單身公害……他們的歡樂悲傷都不知不覺的操控在孟芹的手中,這女人若興風作浪起來,豈不讓人又嫉又恨 又下雨了,閃電、雷聲伴隨傾盆的大雨,一個小時以來不停歇的持續著。 蓓蓓從傳播公司領了一張現金票出來,心情好得難以言喻;這下子她的信用卡費用、房租、水電以及晨光借給她的兩千塊錢都可以一併還清了。 她打算這兩天去買幾支空白的錄影帶,下個星期她的戲就要上檔了,雖然她露面的時候不算很多,但這已經算是她的代表作了,她決定把自己出現的集數都錄下來;當然不可能四十集全錄啦!那光買錄影帶就要花掉她不少錢。她想,以後接戲終於可以開口說和當紅小生薑凱文演過對手戲了…… 叭——一陣車子喇叭聲傳來。 「蓓蓓!」薑凱文按下車窗在車裡叫她。 「嗨!」雨下得極大,蓓蓓的雨傘幾乎要承受不住了,她彎下身子對著凱文說:「你也來領錢啊?」 「早領過了,先上車!」凱文說。 蓓蓓七手八腳的收傘、開車門、入座,身上盡是雨水。 凱文掏出手帕遞給她,「先擦擦!」 蓓蓓將雨傘放在腳底下,拿著凱文的手帕揩了揩身上的雨水。 凱文玩笑道:「回去幫我洗手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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