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蘇樺 > 烽起情湧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
|
|
「我替你收到了一封信啊!」周筱玉從梳粧檯上的珠寶盒裡取出一封從香港寄來的信。 信上的收信人名字雖然寫著周筱玉,但璧人一眼就認出那是楊適的筆跡。 她飛快的抽出裡面的信箋,裡面只簡短的說自己一切安好並要她別再找他,信上並沒有留下地址,顯然還是有些顧忌。 「我想去找他。」盧璧人突地下定了決心。 「怎麼找?」周筱玉睜大了眼睛:「你爹地整天派人盯著你,就算你真的找到楊適,也只會給他帶來危險。」 盧璧人忽然靈機一動:「你老公是廣州人,不如你們回廣州看親戚,我就說要跟你們去散心,然後我再轉到香港去。」 「行得通嗎?」周筱玉擔心地問。 「我爹地不會懷疑你們的。」 「那好吧!看你成天這麼要死不活的我也難過。」周筱玉歎了一口氣說:「可是楊適連一點訊息都沒有透露,我們怎麼找呢?」 「我去請懷楠幫忙。」盧璧人知道懷楠一定會幫她的。 「盧璧人很快便找到懷楠,並將自己的計劃全告訴了他。」 事實上丁懷楠也正急於想找到楊適,起碼楊適可以告訴他要怎麼樣揭發山口藤平的陰謀,同時消除那些致命的細菌。 「虎頭幫拿了那批軍火,現在勢力越來越壯大,而且據我所知,楊適有恩於他們,就算賣個人情,我想他們這點義氣還有的。」丁懷楠抱著一絲希望。 「那太好了,我真希望立刻就能見到楊適。」璧人終於展露了這些日子來難得一見的笑容。 丁懷楠立刻動身去找虎頭幫的人,他在四馬路的青蓮閣裡見到虎頭幫的老大,道上的人都稱他為虎哥。 虎哥的膚色黝黑,身穿黑色亮綢短衫,嘴裡叼著象牙濾嘴的煙,一個人坐在桌前喝酒。 「虎哥。」丁懷楠來到他面前,直截了當的說明來意。 「楊適救過我一命,他的事我義不容辭。」虎哥爽快的說:「只是你們雖然是兄弟,但畢竟你還是盧定堅的手下……」 丁懷楠點頭道:「那就請虎哥替我帶個話,說他托我調查的事有眉目了。」 「行,等我的消息。」虎哥乾脆的答應道。 盧璧人對父親提出想跟筱玉夫婦倆到廣州散散心的計劃,盧定堅也沒多問什麼,反而說早想叫她找朋友出去玩,整天關在家裡難怪成天悶悶不樂的。 「打算去玩幾天?」盧定堅問。 「筱玉她先生到廣州看親戚順便談生意,十天半個月總要吧!我打算等他們一道回來。」 「那也好,玩得開心點,回來後可就要打起精神來。」盧定堅拍拍女兒的肩。 「我知道的,爹地。」 就這樣,盧璧人跟筱玉夫婦立即出發,到了廣州之後,他們買了一份香港的地圖。 筱玉望著她,啼笑皆非的問:「你該不會想挨家挨戶去敲門吧!?」 盧璧人歎了一口氣,「本來懷楠以為虎頭幫會替我們打聽出楊適落腳的地方,哪知他懷疑是我爹地的詭計,現在就算他打聽到楊適的下落,也不可能告訴我們的。」 周筱玉的丈夫鄧文說:「我看你到香港的報社登個尋人啟事吧!用筱玉的名義,這樣既可以不暴露楊適的身分,又可以達到目的。」 「欸,這個主意不錯耶!璧人你就試試看吧!」周筱玉也附和道。 盧璧人按照他們的提議,一到香港就立刻到報社登尋人啟事。 她留了飯店的住址和電話,幾乎天天守在房間裡等候消息。 其實楊適在報紙尚未刊登前他就看見這則尋人啟事了,因為璧人進報社時,他正在裡面的寫字間。 隔著玻璃和一個偌大的辦公室,楊適仍一眼就認出璧人來。她比先前更消瘦、蒼白,不變的是她那對靈活的大眼睛及清脆的嗓音。 楊適有一股和她見面的衝動,但是想了想還是作罷。就算見了面又如何?還不是徒留傷感,盧定堅和日本人亟欲置他於死地,他不想再讓璧人為難了。 璧人離開後,他記下了她住的酒店,思念又在他的血液裡竄流個不停,一連幾天,他總會到酒店的餐廳選一個角落的位子,等待璧人進來用餐。 轉眼半個月已過,周筱玉和她丈夫已忙完了廣州的事,特地到香港來找璧人。 「璧人,我看也該回去了,你爹地昨天還打電話找你呢!再不回去,我怕要穿幫了,何況你尋人啟事也登了,能用上的關係也用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你總不能一直在這裡耗下去吧!」周筱玉勸著她。 「再等幾天吧!我找了一家偵探社,他們說這幾天一定可以幫我找到人的。」盧璧人好不容易才能跑到香港來,她真的不願意如此輕易就放棄,再說,放棄了這次的機會,以後還不知道幾時才能再來到香港呢! 「你把所有的錢都花光了,結果兩手空空的回家,你爹地一定會起疑心的。」周筱玉擔心的說。 「我豁出去了,筱玉,我有預感,我一定可以找到楊適。」盧璧人固執的說。 周筱玉歎了口氣,「別怪我潑你冷水,本來我也跟你一樣滿懷著希望,可是這幾天我反反覆覆的想了又想,香港其實就這麼丁點大,楊適不可能沒看見你的尋人廣告……或許他根本不想見你。」 「怎麼會呢!?」盧璧人當然無法接受這種說法。 「他寫給你的信上不是也說了,他現在的日子過得很平靜,遠離了之前混亂的生活,他要重新過日子,還要你別再掛記著他……」 「別說了!」盧璧人激動的打斷筱玉的話。「就算因為爹地的關係他不想再見我,我也要聽到他親口對我說。」 第二天晚上,偵探社的人果然查到楊適的住所及上班的地點。 盧璧人等不及天亮,立刻就從酒店叫了車子按著地址找去。 來開門的是一名年輕的少婦,璧人一見到她,整顆心忽然像墜入一個無底的深淵似的,這女人非但清麗脫俗,而且腹部微微的隆起,看來是有了身孕,難道楊適已經結婚了? 「有什麼事嗎?」女人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