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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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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容子忽然解開身上的扣子,銀灰色的旗袍從她的身上滑至腳下,她將整個背脊裸露在楊適的面前。 楊適對眼前所見只能用震驚來形容,因為任何人也無法想像,這樣冰肌玉骨的女體,竟會有許多赭紅色的疤痕交錯。 「怎麼會這樣……」楊適打了個寒顫,緊緊的將容子擁抱在懷裡,無法置信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曾經遭遇過如何駭人的酷刑。 「現在你看見了吧!我根本是一個傷痕累累的女人,不只身體,我的心也是一樣的。」 「是誰把你弄成這樣?是誰這麼狠心?」楊適輕輕的觸碰她身上的疤痕,胸口就像被刀劃過一樣的疼痛。 山口容子不發一語,彷若春天融化的白雪一般,柔情似水的親吻著楊適的耳朵。她柔軟的雙唇漸漸滑過他的頸項,試圖引燃他的熱情…… 此時,門鈴乍響,楊適大夢初醒般的放開了容子。 山口容子一面整理衣衫,一面指指後面。 楊適很快的回避到後院去了。 來的人竟是盧定堅。 他是聽說容子下午被病人挾持,身體有點不舒服,於是禮貌性的過來探望一下。 「盧先生?」容子開門後有點驚訝,她拉了拉前襟尚未扣妥的鈕扣,不自然的笑說:「請進來坐。」 盧定堅進了屋裡,卻發現衣帽架上放著男人的呢帽及大衣。 「盧先生,你坐會兒,我替你泡杯熱茶。」 「喔!不用了,我只是聽說你下午在醫院裡被一個精神病患嚇壞了,所以過來看看你,你屋裡有朋友吧?」盧定堅指指衣帽架,「看你沒事就好,我不打擾你了。」 「讓盧先生親自跑一趟真不好意思。」山口容子送盧定堅到門口,她的臉上還有著醉酒般的紅暈。 盧定堅笑說:「快進去吧!別冷落了你的朋友。」 走出容子的住處時,盧定堅卻發現停在門口的車子竟是楊適的,莫非在容子屋裡的人就是楊適? 他沉著臉吩咐司機:「你在車上等著,直到容子屋裡的男人出來為止。」 「知道了,盧先生。」 「一看到人就立刻回來告訴我,不要讓小姐知道。」盧定堅交代了一聲便自行叫車回家。 過沒多久司機也跟著回來了,只是吞吞吐吐的不知從何說起。 「是楊適對吧!?」盧定堅蹙著眉說。 「原來盧先生早就知道了。」司機忽然松了一口氣。 盧定堅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大罵:「虧我這麼信任他,沒想到他居然做出對不起璧人的事情。」 司機垂著眼站在一邊等候吩咐。 「你立刻去把何京接過來,跟他說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商量。」盧定堅的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楊適一直對挾持容子的那個病人所說的話耿耿於懷,雖然巡捕房多方搜查,最後失蹤的人和浮屍案都與醫院無關,但楊適仍覺得疑點重重,尤其在見過那名病患之後,他更相信戴先生給他的情報是有根據的。 趁著山口藤平進行手術的時候,楊適悄悄潛入他的實驗室。 實驗室裡充滿了刺鼻的藥水味,架上是一罐罐浸泡氟瑪林的內臟,門邊有一個真人般大小的人體模型,模型清楚的顯示肌肉的紋理及血管。 楊適漫無頭緒的從實驗桌上開始搜尋,就在此時,實驗室的門忽然被打開。 「你在這裡做什麼?」山口容子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楊適拿起卷宗,容子卻以極快的速度掏出一把手槍指著他。 「把東西放下。」 楊適簡直不敢相信她會拿槍指著他。 「快放下!」山口容子命令道:「否則你的腦袋會出現一個大窟窿。」 「我知道你不會對我開槍的。」楊適盯著容子。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進來的是盧璧人。她原本是想來醫院找楊適的,在看見他與容子一前一後的進入實驗室時,心中起了很大的疑雲。她推門進來,只是想證實心裡的疑慮,沒想到卻看見容子拿槍指著楊適。 山口容子立刻把目標轉向璧人。 「楊適,你也許不怕死,但你總不希望見到盧璧人因為你而受傷害吧?」 楊適立刻放下手上的卷宗,「不要傷害璧人,這裡面的東西我並不明白是什麼,所以你沒必要這麼緊張。」 盧璧人面對這種情形,早已嚇得臉色發白。 容子看了她一眼,笑說:「這個實驗室,我想山口院長早就說過了,是他個人做醫學研究的地方,裡面所有的資料未經他許可,任何人都不能翻閱,更別說是帶走了,希望以後別再發生這種事情。」 楊適深深的望了容子一眼,走過去握住了璧人的手:「我們走。」 第二天早上,盧定堅和楊適一起進會議室聽取山口藤平及山口容子的例行報告時,容子的態度一如平常,她似乎並不打算把楊適闖入實驗室的事情說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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