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蘇樺 > 烽起情湧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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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當。」山口容子的眼睛水亮靈活,她似乎還有話想對楊適說,但看了盧璧人一眼後,卻只丟下一句:「有機會再聊囉!」 「我礙著你們講話了嗎?」盧璧人以女人的敏銳直覺,嗅出了山口容子挑釁的意味。 「璧人!」楊適有點尷尬,她們倆初次見面,璧人怎麼忽然變成一隻刺蝟了? 「對不起,我不妨礙你們了。」盧璧人臉上堆出一個十分僵硬的笑容,並且很快的朝外面的露臺走去。 但是她絕對想不到,跟過來的人不是楊適,而是山口容子。 盧璧人轉過身來望著她,驚詫不已。 山口容子像一陣風似的來到她的面前,靠在她的耳畔,用極輕的聲音說:「如果沈德容出現了,你想,楊適還會留在你身邊嗎?」 「你是誰?」盧璧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山口容子。」容子遞給她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後便轉身走進混亂的賀客之中。 盧璧人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山口容子怎麼會知道沈德容這個人? 聰明的女人在對自己喜歡的男人沒有太大把握時,是不會輕易去提及他昔日女友的,只有笨女人才會喋喋不休的追問男人過去的情史。 盧璧人當然不是個笨女人,但她心中仍有她的憂慮與疑懼,所以她還是想搞清楚沈德容是不是會憑空出現,她是不會問楊適的,楊適說他失去過去的一段記憶,那就讓他一輩子對這件事失憶下去吧! 她去找了丁懷楠想問個究竟。 「我不知道。」丁懷楠逃避的點了一根煙。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如果連你都不知道,那山口容子又怎麼會知道呢?」盧璧人不但說話急促,連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好吧!這種事壓在我心裡也挺難受的,老實說…… 我覺得那個山口容子長得跟德容很像,或者應該說,她們倆簡直就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丁懷楠深深的吸了一口煙。 這算什麼答案?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山口容子就是沈德容! 「可是楊適……」丁懷楠忽然咳嗽一聲,然後改口說:「可是我查證過,德容確實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再說,山口容子是個日本人,不會是德容的。」 「那她是沖著我來的囉!」盧璧人噘起嘴巴。 「怎麼說?」丁懷楠不解的問。 她將醫院開幕那天,山口容子對她說的那些話說了一遍。 丁懷楠聽完璧人的話後,卻無法給她任何的解釋,事實上,璧人真正要的也不是他的安慰或看法,她只是要把心中的不安說給他知道,然後他自然就會轉述給楊適聽。 而楊適的確是對山口容子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只可惜每次兩個人在醫院不期而遇時,山口先生總也在場,他幾乎沒辦法單獨跟她多說一句話。 而楊適跟璧人之間,也產生了很微妙的變化,他們之間似乎已不像之前那麼無話不說,似乎得小心的避開一些敏感的話題,而兩人見面的時間也漸漸的少了。 這天,盧璧人陪快當新娘子的周筱玉上街買完東西後,順道繞到楊適的寓所去。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街上的燈驅不散夜色的蕭瑟。楊適和丁懷楠住在一條寬闊的馬路後面,那條巷弄全是二層的洋樓,每戶人家都有個小花園。 楊適屋裡的燈光從窗簾裡透了出來,盧璧人按了電鈴,隔壁住家的狗卻拖著鐵煉在院子裡又跳又叫。 女傭從裡面快步走了出來,拉開鐵門一看是她,叫了聲:「盧小姐。」 「楊先生回來沒有?」 「楊先生還沒回來,丁先生在家。」 「喔!」盧璧人走進屋去,女傭替她把脫下來的大衣掛在門廳的衣帽架上。 丁懷楠正在長餐桌上用餐,見了盧璧人有點詫異。他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問她: 「吃過飯沒有?」 「吃過了。」她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楊適都還沒回來,你就休息了。」 「醫院的事我沒興趣,山口先生想抓權,楊適對醫院也很有企圖心,他當然比我賣力啦!」 「他對醫院有企圖心?」 「是啊!不然何必花那麼多心思在那邊呢!?」丁懷楠啜了一口茶,「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什麼?」盧璧人瞪了他一眼。 「你擔心那個容子小姐對吧?」丁懷楠促狹的笑笑,「要不要到醫院去做突擊檢查?」 「神經病!」盧璧人罵了一聲,但她心裡可真的這麼想過。只是她怕萬一楊適真的對山口容子有好感,那她該怎麼辦呢? 這時,門外傳來汽車聲,丁懷楠聽出是楊適的車。「喏,回來了!」 門打了開來,果然是楊適。 楊適見璧人也在,便笑說:「看我們倆今天在搞什麼,我剛剛到你家去找不著你,結果你倒跑到我家來了。」 「是嗎?」盧璧人一聽,心情又立刻轉好了。 「你們到外頭散散步吧!別在這兒卿卿我我的,影響我吃飯。」丁懷楠故意說道。 「也好。」楊適點點頭,便與璧人一道走了出去。 他們在附近散步,可是卻只是並肩走著,楊適像在想什麼心事似的,幾乎沒開口說一句話。 「聽說你最近都在忙醫院的事?」盧璧人率先打破沉默。 「跟山口先生有點爭執,他似乎想獨攬大權,所有的醫生都打算用日本人,我覺得這樣很不妥,畢竟這是你爹地出的錢和地,如果整個醫院都由他來掌權,將來他只要把他的人一撤走,整個醫院就癱瘓了。」 「你說,他會不會是在利用我爹地?」她有點擔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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