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蘇樺 > 烽起情湧 | 上頁 下頁
十一


  「他們最近的生意有下滑的趨勢,所以需要我這種有智慧的人替他們再創佳績。」丁懷楠得意的說。

  「這樣聽起來是可以有點作為,先預祝你成功啦!」楊適打算洗個澡上床睡覺了。

  「不過夜總會這麼大,我怕我一個人做不好。」

  丁懷楠從確定了這份工作可以有好的發展後,就打算拉楊適一起過來,他們是經歷九死一生才來到上海的,窩在一個學校裡教書怎麼能有機會闖出一片天呢?

  「你想說什麼?」楊適也聽出他話中有話。

  「乾脆你把學校的工作辭掉算了,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咱們兄弟倆一起拼一拼吧!」丁懷楠終於說出心裡的話。

  「你先好好的做一陣子,如果時機到了,我自然會離開學校。」

  楊適心裡自有盤算。

  丁懷楠抓抓腦袋,「你在說什麼啊!現在的時機還不夠好嗎?我們以前想見盧定堅一面都是天方夜譚的事,現在有機會在他底下做事,你不趕緊把握這個機會,還等什麼呢?」

  「你別勸我了,我想等一個比較好的時機。」

  丁懷楠一個勁兒的勸他,「有什麼時機會比現在還好?」

  楊適笑說:「我看你還是好好表現吧!萬一讓盧定堅發現你辦事不力,你就算認識兩個盧璧人也沒用。」

  丁懷楠驀地恍然明白,「難不成你是因為璧人的關係?」

  楊適沒說話,也不回答是或不是。

  「你跟璧人也同事一段時間了,你對她的感覺究竟怎麼樣?」丁懷楠既好奇又關心地問。

  楊適苦笑:「我說過,我跟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跟你也是兩個世界的人啊!我們還不是同住一個屋簷下。」丁懷楠真是想不通,如果是別的男人被盧定堅的女兒看上,說什麼也會緊抓著這個大好機會不放,而楊適到底有什麼好顧忌的?該不會是根本對璧人就沒感覺吧?

  盧定堅今天心血來潮到賭場走了一圈,看過這個月的賬目後,他支開何京,然後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的對何京的遠房侄子何靖發了一頓脾氣。

  「讓你待在夜總會,你盡欺負裡面的姑娘;讓你看賭場,你就虧空公款。」盧定堅氣急敗壞的把賬本扔在他的臉上。氣憤地說:「十五萬!把你一家老小賣了你都補不齊這個數。」

  何靖目光閃爍的說:「盧先生,事情是因為有個客人說我們出老千,所以我才……」

  盧定堅大聲罵道:「你跟了何叔五年,一點長進都沒有,做錯事盡是推卸責任,你到底是個人還是條豬?」

  其實不僅盧定堅忍了這不長進的傢伙許久,何靖對這個精明幹練的老闆也早就恨之入骨了。

  盧定堅總是當著他的手下罵他是豬或是狗,有時還是豬狗不如。

  這死老頭走了以後,他拿什麼臉來面對這幫兄弟?他說的話還有誰肯服?

  而且,他曾經發過誓,如果盧定堅再當著一群人的面前罵他,他一定要讓這個刻薄的老頭嘗嘗受人凌辱的滋味。

  「我已經不指望你能成什麼氣候,欠場子裡的錢,看在何叔的面子上,我給你半年的時間,你想辦法還了。從今天起,你要是再出一次紕漏,我就把你扔到馬路上喂狗!」盧定堅甩著袖子走出自己的場子時,心裡直替何京感到惋惜。「何京是倒了什麼楣,居然讓你這種蠢貨纏住。」

  何靖的眼睛裡冒著火,夠了、夠了!他真是受夠了,這個狗眼看人低的死老頭,他非讓他跪在地上舔他的腳不可。

  盧定堅被綁架了!

  這個消息上了報紙的頭條新聞。

  有人猜測是何靖幹的,因為幾天前他才被盧定堅罵得狗血淋頭,如今人又不見了,巡捕房的人找遍了所有他常去的地方都沒發現他的蹤跡。

  綁匪也打了電話進盧公館。

  盧璧人當然是在警察的監視之下接聽了電話,「喂?你是何靖嗎?你有什麼條件只管開出來,千萬不要傷害我爹地。」

  「我要三十萬。」綁匪並沒有表明身分,只是這麼說。

  「好,我給錢,你讓我爹地跟我說話……」盧璧人難過得猛掉眼淚,然後她隱約聽到盧定堅喊叫的聲音。

  「他還沒死,只是一天沒吃東西而已,快去籌錢吧!」對方說完便掛了電話。

  何京急得四處籌現金,警察則出動大批人馬上山下海的想營救被何靖挾持的盧定堅。

  然而,在傍晚時分,一間妓院的老鴇卻帶著一名姑娘前來報案。說是有一個叫何靖的男人忽然暴斃在她們姑娘的床上。

  何京垂頭喪氣的從巡捕房認屍回來。

  盧璧人著急的問:「是何靖嗎?」

  「是。」何京一個臉揪成一團。「他昨天一整天都待在那個姑娘的房裡,所以不是他綁架盧先生的。」這下可麻煩了,人若不是何靖綁架的,那會是誰呢?

  「不管怎麼樣,只要我爹地安全回來就行了。」盧璧人的腦袋一片混亂,從出事到現在,她連一點東西都沒吃、一口水也沒喝,一顆心高高的懸著;為什麼出動了巡捕房這麼多警察都找不到她爹地呢?

  楊適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而且帶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我從妓院老鴇的口裡聽說,何靖鄉下有個叫金寶的朋友這兩天會給他送錢來,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盧先生現在應該是在這個金寶的手裡。」

  「既然是這樣,我們把錢給他,只要盧先生安全回來就好。」何京啞著嗓子說:「都是我連累了盧先生。」

  自從何靖暴斃以後,綁匪就沒再跟盧璧人索求贖金了。直到這一天,警察終於查到了金寶的落腳處,他們在一棟偏僻的小屋裡發現金寶正持槍指著盧定堅的腦袋。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