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素心 > 奇山妙師徒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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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什麼人?」她好奇想弄清楚兩人的關係,她一向對旁人沒興趣,太奇怪了。 「她是拙荊。」 看尹樵緣眉間略有憂色,水浮容浮起一種陌生的不舒服的感受。他在意那個她不曾謀面的女子,這讓她的心緊緊的糾結著極不好受。 她不容許他心裡有別人。 「姑娘,你見過拙荊嗎?」這裡是異世界,他實在怕她有萬一。 水浮容停頓了片刻,說出叫他驚喜萬分的回答:「見過,她現在在我府中。你要見她,隨我來。」轉身就走。 「多謝姑娘。」真是太好了,看來阿果遇上貴人,應該安然無事。不疑有他的尹樵緣跟著水浮容而去。 曲曲折折走了許久,來到一座大而宅前,門前守衛見到水浮容,齊齊躬身:「參見龍王!」 什麼?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女子竟是海底龍王?尹樵緣微訝。 水浮容冷冷「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對尹樵緣道:「進來吧。」 入了大廳,案上擺滿了千奇百妙的珊瑚,水浮容端身坐在堂上,立即有婢女送上香茗。 「你不喝?」看他不動手,她問。 尹樵緣只好端起杯子畷了一口,齒滑舌香,確實是好茶。他只喝了一口又把茶碗放下。 「不知拙荊現在何處,可否請龍王將她帶來與在下相見?」他好懸心,沒親眼看見她他不能安心。 水浮容皺起眉頭,隨即又鬆開了,淡淡道:「你的妻子是誰我沒見過。」 她騙他?尹樵緣有一絲不悅,轉念又放下了,她不知道就算了,他再去找去。 「多謝你,打擾了。」準備離開,水浮容輕擊雙掌,門口突然湧出一群士兵,團團堵住門口。 「你不准走。」她的聲音平平的,沒有任何感情,就像一塊冰,一塊萬年玄冰。 「我要你做我的王夫,你留下來。」 一陣錯愕,這是什麼情形? 「龍王,我是有婦之夫,而且我是個凡人,高攀不上──」 她打斷他的話:「你也是龍族的人,你的身上有龍氣,你配得起本龍王。」好像她施予他多大的恩寵似的。 尹樵緣苦笑,這天外飛來豔福他可消受不起,光無花果一個人就夠他頭疼的了。 至於龍氣什麼的,那真是天大的誤會,他真的是一個平凡人。 說不得,只有硬闖出重圍了。 「攔下他!」一聲令下,眾人爭先上前。 尹樵緣身處重圍毫不慌亂,雙掌連拍逼退男人,提氣上縱,如一道輕虹掠過眾人頭頂。 背後拿氣襲來,回身接了一掌,是水浮容!他借方使力,飛雁大鴻般躍上屋宇,輕輕巧巧逃離了龍王宮。 背後追兵緊跟不舍,尹樵緣好生懊惱,他怎會惹上這等麻煩。 他愈奔愈快,想甩掉後頭追兵,好去找無花果。血行加速之下,真氣運轉不息,身子漸漸沸騰;熱,好熱──熱意在體內不斷上升,怎麼會這麼熱?尹樵緣只覺得唇焦舌敝,整個人好像快炸開來了! 「啊──」一聲長嘯,他的頭好疼,他還想跑,繼續跑。 突然他看見流雲離他愈來愈近,他在上升嗎?風掠過他的身子,不能吹熄他絲毫的熱意,他還是好熱。 那群追兵怎麼在他腳底下?變得好小,怎麼回事? 龍銀絲的龍珠為他所據的事,他一直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有半人半龍的血統。 此時的他因久運真氣,幻成了龍形飛上天空。 雲霧撲面而來,底下山川草木如飛掠過,他在天上?怎麼會? 不知在雲霧中穿行多久,總之是太久了,久到他渾忘天地日月,直到望見一處孤崖上一個白色的身影。 他想起來了,他要找一個人,找誰呢?他的──他的妻子他朝著白色身影俯衝而下,張口要叫她的名字,叫出來的卻是一聲非獸非禽的長鳴。 無花果呆呆站在崖上出神,茫然無緒,有點兒想哭。 這是哪裡啊? 記得她在房裡睡覺,醒來時就在這絕崖之上,大哥呢?小榕呢?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他們去哪兒了? 頭頂一聲長鳴拉回她的神緒,一條巨大的飛龍正朝她飛來,她嚇得呆怔在原地,忘了喊叫,更忘了閃開。 飛龍直撲向她,巨大的沖勢將她撞飛向後,狠狠在石上撞了一下,如破絮娃娃軟軟的倒下。 燒慢慢退了,他的頭腦慢慢清醒。 第一眼,他就看見毫無生命跡象的無花果躺在巨石之旁。 适才的情景驀地回到腦中,他開始發抖起來,他做了什麼? 連跌帶爬奔到她身旁,扶起她比綿還柔軟的身子,他一直抖一直抖,淚水如珠爬滿了整臉。 「阿果、阿果。」嘶啞不成聲,這是他的聲音嗎? 他將內力輸入她體內,一盞茶過去了,她一動也不動。 他仍然不放棄,內力源源不絕送入她體內。一個時辰過去了,她的大眼睛依然緊閉著。沒有睜開過。 終於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再醒來,她還在他懷中,如在酣睡,只是沒了呼吸。 他緊緊摟著她的肩,嗚嗚哭泣起來。 她死了,他們的孩子也死了。她看起來乾乾淨淨沒有一點外傷,他將她的亂髮坲到耳後,右掌輕輕撫著她的肩眼鼻唇。 不是說會有死劫的是他?不是他前生欠了她一條命一份情?怎地到頭來她仍再次死在他的無知之下,而他仍好端端的活在世上,承受著腐心蝕骨的悲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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