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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第十章 生死茫茫

  三年後

  阡陌大道上人馬雜遝,眾人南來北往,旅途奔忙誰也沒去注意誰。

  兩匹馬兒緩緩由北向南而來。

  當兩騎慢慢到達客店前,店小二殷勤的趨前接待,馬上白衣少婦「咕咚」一聲手腳俐便的躍下馬,嚇得他心臟差點由腔子口跳出來。

  驚嚇原因無他,少婦寬鬆的衣裙底下,肚腹高高的起,她這一躍,肚子裡的孩子會不會被她震得當埸呱呱落地?

  「阿果!」朝喊聲瞧去,店小二的眼珠險些掉下。。

  好俊的男人!他見過的客人也不算少了,但就沒一個像這人這般俊逸、這般溫文、這般不食人間煙火。只是他一頭銀髮,他到底幾歲啊?

  那白衣男子翻身下馬,像個慈父責備年幼無失的孩兒輕聲道:「你都快當人家娘的人了,還這麼莽莽撞撞。」

  那少婦受了斥責,孩子氣的吐吐舌頭,聳一聳肩。

  「君子規行矩步,你吐舌頭成什麼樣子?」

  這位仁兄怎麼規矩這麼多?店小二開始同情起這位小娘子,漂亮的老公也不是人人消受得起啊!

  那少婦嘻嘻一笑,仿佛不以為意,笑顏如春花。「喂!店小二,肚子餓了,十碗面快快送來。」

  嗐?他有沒有聽錯?

  半個時辰之後,在眾人驚異的目光圍繞之下,這位靈氣逼人的銀髮男子面不改色的吃掉絕大多數的大鹵面,至於那位少婦只吃了小半腕面,眼光不住飄向隔桌酒香四溢的瓷瓶。

  「大哥──」哀求的口吻輕輕響起。

  「你有孕在身,喝酒對母子都不好。」男子眉眼不抬,看來他真瞭解妻子啊,她都還沒說出下文,他就猜到了她的意思。

  少婦只好以一種哀怨的眼神望著隔桌各人,看得那人心頭陣陣不安,像是自己做了什麼喪盡天良、泯滅人性的惡事。

  嗚,她也不是嗜酒如命,酒後亂性的酒鬼啊,喝一口有什麼關係。誰叫她懷了這個孩子之後,飲食脾氣就變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愛喝酒也是懷孕之後才開始的。

  那客人受不了她的眼神的譴責,匆匆去下銀子,像喪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這時四五個胖廋不等、捕快打扮的男子也進了客店。

  「孫捕頭,您老辛苦。」店小二上前擦桌倒茶。

  孫捕頭習慣性先巡視店內足否有無可疑人等,眼光被銀髮男子吸走了。

  可惡!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俊?昨晚柀春風樓翠花拒之門外的懊惱頓時冒了上來,非找他晦氣不可。

  大步走向那對夫妻,右掌拍上男子肩頭,粗聲道:「喂!你是幹什麼的?」

  男子回頭,孫捕頭但覺光芒照面,近看更覺男子容光不可逼視,自卑加上忿怒,火燒得更大了。

  他非把他弄到牢裡折磨幾天不可。天生下這種男人簡直是不可原諒的罪惡。

  男子還未答話,旁邊的少婦搶先開了口,不悅道:「我們是幹什麼的,要你多管閒事。」

  有人居然敢用這種無禮的口氣跟他說話?難道不知道他孫大雕乃是紫濤城數一數二的名捕頭?

  「阿果!」男子輕輕斥責,不滿意妻子的挑釁之態。

  「我又沒說錯,他管我們是幹什麼的?」很奇怪的話從嘴裡不斷冒出,這不是她的本意,可是她停不了口:「他的眼睛這麼看著我,我就是不喜歡。」

  「你──」孫大雕惱怒甚深,一時忘了她是個大腹便便的孕婦,一拳搗向她面前。

  男子眼明手快一指點同孫大雄肘間,孫大雄右臂一麻,軟軟垂下。

  「這位大哥,拙荊年幼無知,說話間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下銀子,連速牽起妻子走人。「告辭。」疾步出了客店。

  上馬遠離了客店,孫大雕一干人也沒再追上來,是知道遇上硬角吧?

  尹樵緣歎了口氣,下奇山以來,一路上他處理無花果惹出的大小麻煩可多了,他知道懷孕會令人心性轉變,不過她也變得太棘手了吧?

  「阿果──」不行,非說說她不可,回頭一看,無花果雙頰泛紅,眼底浮出水意。

  她什麼時候喝了酒的?

  「什麼事?」打了一個酒嗝,忙用小手掩住嘴,心滿意足舔舔嘴唇。

  「拿來。」伸出手去。

  「拿什麼?」心虛的摸了摸背後的酒瓶,她剛才趁亂摸了隔壁桌的酒,偷嘗了好幾口,真是連舌頭都險些融化的佳釀啊。

  還裝蒜?「酒。」加重語氣。

  「我沒拿。」打死她都不承認。「哎──哎喲!」抱著肚子呻吟起來。

  來這招想轉移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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