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素心 > 惡男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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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瑛尚不能接受母親即將破產的事實,她知道母親將事業看得極重,如果真的破產一定會受不了的。 她不能坐視這種事情發生。 焦急無計,雪白的額頭上慢慢看見汗了。 「宋氏可以調出資金幫助寶華度過難關,而寶華的最後生機則是掌握在你手上。」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江如瑛腦中卻如一團漿糊,鮮少與人接觸的她毫無應變的能力。 「你到底想幹什麼?」 「昨天我說的事,你答應了嗎?」 刨根究柢,他終究不放過她! 電閃之間,生機乍現。江如瑛彈跳起來:怎麼忘了父親呢?可以向父親求援啊! 但她馬上氣餒了。父母仳離之後,恩情早斷,好強的母親怎肯向父親低頭呢?她是絕拉不下這個臉的。 她能走的退路完全在他算計之中。「你只有宋氏可以幫助你了,怎麼樣?肯不肯嫁給我?」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江如瑛仍在負隅頑抗,做最後一絲掙扎。 抬頭看了看時鐘,宋浩男算算時間也快到了:「你先別掛電話。」 放下話筒,改按直接通話的按鈕,又按了另一部分機:「高秘書,寶華陳董事長到了沒有?」 「剛到,董事長您要見她了嗎?」 「請她進來。」切掉通話。 陳英玲懷著忐忑又興奮的心情,儘量不露出迫切的神情,依她揣想,宋浩男是有意要和寶華合作的。傳言中他極度精明,不是有十足利益的事絕不輕易沾手,和寶華合作,並不會為宋氏帶來什麼巨大的利潤,而宋浩男願意合作,實在令她大大意外。 「請坐。」宋浩男起身走到董事長室一側的沙發前,召小妹泡來兩杯雨前龍井。 陳英玲些微緊張地清清喉嚨,宋浩男和善的微笑令她有些放鬆。或許此行能得到一個很好的結果吧!她想。 「宋董事長,上次和張律師談論的合約,不知道您看過了嗎?」 「我看過了,方總經理也去看過陳董所帶來的運動器材,品質精良,不遜於世界名牌。」 陳英玲打鐵趁熱,急忙想簽定這份合約:「那宋董事長的意下如何?如果宋董事長覺得利潤太少,寶華可以再讓一步。」 宋浩男端起茶碗,徐徐啜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陳董事長很心急啊?」 她略略不好意思:「實不相瞞,寶華如果能得到宋氏幫忙,上下員工都要感激宋董事長的鼎力相助。」 江如瑛緊握話筒,潸然落淚。他們的對話一字一句全透過話筒傳入她耳裡了。 宋浩男不疾不徐放下茶託,微微一笑:「陳董事長,這樣吧!下午兩點我給你一個確切的答覆!」站起來表示送客。 陳英玲微覺詫異,也跟著站起來,伸出手去:「宋董事長,我誠心希望我們能合作。」 「我想會的。」他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和她相握。見她出了門口,宋浩男走回桌前接起話筒:「你都聽到了?」 江如瑛難過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寶華已面臨存亡之秋,她這個做女兒的竟然毫不知情。 「只要你答應嫁給我,下午兩點我就和令堂簽約。」他十足把握她會屈從。 事到如今,只有這個法子了不是嗎? 狠一狠心,江如瑛握著話筒的十指都泛白了:「好!我答應你。」 宋浩男嗤地一笑:「口說無憑。」 「你想怎麼樣?」 「我去接你,半小時後我們去公證結婚,只有你真真正正嫁給了我,入了宋家門,我才簽約。」 「今天?」她甚是震驚。 「當然。」他能想像她驚惶失惜的模樣:「好好打扮一下,我馬上去接你。一 不到三十分鐘,宋浩男已來到江如瑛家門口,前來開門的江如瑛神情慘淡,卻沒能影響到他的好心情。環視客廳一圈,不見江玄蹤影。 「江玄不在?」 「他到旅行社訂機票去了。」 宋浩男譏諷地抿直嘴唇:「手腳真俐落。」 看了看江如瑛身上的輕便服裝,白衣藍裙,素淨著臉,連口紅都沒上,可見這幾十分鐘內,她全然坐著發呆。 伸臂摟住纖腰,佔有性地強迫她移動,離開了公寓。 在路邊看到了花店,宋浩男停車入店,出來時手上多了一把沾著露水的香水百合,塞到她懷裡:「新娘子的捧花。」 又帶了她到珠寶店去,挑了一對細巧精緻的鑽戒。店經理是認識宋浩男的,見身邊的小姐不是李湘文,不免好奇,但是不願多口;宋浩男是個好主顧,這就夠了。他要買珠寶送誰,不是他需要管的事。 冰涼的戒指套在手上,很快就暖了,她一向都不愛在身上穿金戴銀的,連耳洞都沒穿。沒想到她第一件珠寶就是她的婚戒。 一到法院,很快就辦好了公證手續。 戶外的陽光正亮,江如瑛的心情卻一點也無法開朗起來,宋浩男甚是神采飛揚,盯著她蒼白的臉打量,下了一句評語:「你太瘦了。」 她只擔心他言行不一,不守信約。 「你會和我母親簽約吧?」 她就這麼不信任他?宋浩男心底有一絲不悅,卻是笑笑說:「你放心,做女婿的哪有不幫岳母忙的?」 他挽著她的手,也不問她的意思,開車直驅。 懷中的百合香味濃郁,江如瑛蹙著眉看著窗外飛逝倒退的景物。她竟然結婚了。匆促急遽地決定了她未來,身旁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要倚靠一輩子的良人,只是,她可以相信他能帶給她幸福嗎? 「想什麼?」見她一路上不說話,宋浩男出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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