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蘇慕 > 王不見後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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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移了話題,惹得他有些不習慣,「你不是說讓我去找你的經紀人談嗎?」 她聳聳肩,「現在他忙,但是我有空,和我說了,我看你有沒有必要再去找他談,省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他一笑,「其實很簡單,我們公司現在在做冰雪業的產品,想邀請你做產品代言人。」 「我?」楚懷冰用手指點著自己的鼻子,「你看我像好的代言人嗎?」 「你有新聞價值,媒體會很願意炒作,對於產品的宣傳來說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她驟然變臉站起來。「很抱歉,我不喜歡被人當作可以交易的商品。」 她甩頭離開,被他從身後拉住了胳膊,迫使她轉過身來和他對視。 「你好像很習慣用抱歉這個字作為開場白,然後拒人於千里之外。」他幽幽的眸光在雪色的光芒下顯得格外的魔幻。「讓我也學你一次,抱歉我不並不想傷你,我只是覺得我們都需要對方而已。我需要讓自己的事業做得更好,而你,一樣要吃飯、要生活。」 他的話雖然簡單,卻一針見血。靠著青春美麗混吃溫穿的女選手們,誰不想找到一家可靠而長遠的公司作為自己的靠山?有幾個人像她這麼不識時務,三催四請還要擺架子,甩臉色給老闆看? 「真的那麼需要我?」她和他的眼睛對視了幾秒鐘後,忽然嫣然一笑,「好吧,還是去和我的經紀人談吧。如果你開的價錢能打動他那顆金子做的心,我會考慮和你們合作的。」 他放開了她,對於她如此快的變化,他似乎並不意外。也許在他心中,大部分的女人,尤其是明星,都是這樣匆冷匆熱、變幻多端吧。 「明天我派人去你的經紀人那裡。」他下命令。 「OK,隨你的便,我要出門狂歡,不奉陪了。」她將自己的胳臂從他的手中抽出來。 不能讓南宮玨知道,當她被他牢牢的鉗制住手腕的時候,她有多驚惶。 很久很久沒有人能和她這麼親近了,更重要的是,從她懂事以後,除了哥哥,就再也沒有第二個異性和她有過「肌膚之親」。 驟然被外人冒犯,她只覺得手腕處火熱得如被燒傷般灼痛。 她不得不擺出巧笑嫣然的姿態以擺脫南宮玨謎一樣的眼神,轉到對方看不到的角落去,用手按住剛剛被他抓到的地方。她不禁忿忿不平。 他憑什麼對自己這樣無禮?僅僅是因為他有一雙迷人的眼睛,可以讓見到的人都不在乎嗎? 討厭他,討厭所有自大的男人,因為他玷污了她心中最純潔的回憶。 即使哥哥已經去世兩年,她依然守身如玉,苦苦地為那個人守著內心深處最純淨、最隱私的秘密。 但是南宮玨的出現讓她越來越不安,似乎這些秘密即將被人揭曉,而她苦心經營的、可以將她緊緊包裹的黑繭也即將破裂。 平安夜,全美國都呈現出歡樂的氣氛,大街小巷到處都是歡樂的人群。在這樣美好的夜晚,只有一個地方是沒有人願意去的,因而顯得更加淒清。 這個地方是墓園,無數埋葬在這裡的鬼魂,都只有選擇在地下孤獨地過這個耶誕節了。 但在月色下,似乎有一道纖細的人影靜靜的佇立在一座墓碑之前。 星光將她臉上的淚水折射出幾分晶瑩剔透,月色讓她的面龐顯得更加素淨冰冷。 毫無血色的手指輕輕撫著石碑上的字,淚終於在這夜滴落;好像兩年前的某一日,一樣是在這個地方,一樣是她獨自祭拜,一樣是在心底懺悔著,一樣是寂寞的低念著他們曾經要生死相隨的誓言。 石碑上,金色的字沒有過多講述墓中人曾經繁華風光的歷史,只是如所有人一樣,以他的姓名和生卒年的匆促簡短的記錄了他的一生—— 楚懷玉, 生於一九七六年八月十三日, 卒於二〇〇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享年二十五歲。 孟林領著楚懷冰走進凌雲財團的總裁辦公室,客氣地介紹:「懷冰,這是凌雲的總裁南宮玨先生。」 「我們見過。」南宮玨笑了笑,伸手讓座。「孟林先生已經把我要和你談的合作計畫都轉告給你了吧?」 「是的。」楚懷冰露出公事化的笑臉。「不過我沒想到你是讓我當服裝代言人。」 南宮玨從手邊拿過一些衣服圖樣遞過去,「美國北部地區經年寒冷,冰雪運動很發達,冰雪系列的產品其實不僅僅包括服裝,還有冰鞋、滑板等等。」 楚懷冰只是瞥了一眼設計圖紙,「上次你談到你會選擇我是因為我有新聞炒作的價值?」 「是的。」南宮玨依然直言不諱。 「還有別的原因嗎?」楚懷冰瞥了一眼旁邊的小酒櫃,上面擺著一個相框,相框中似乎是一張合照。「照片上的人是誰?」 南宮玨沉默了一下,「這似乎和合同無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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