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蘇慕 > 王不見後 | 上頁 下頁 |
| 三 |
|
|
|
這世上,能有多少人可以理解她的痛苦? 她心中的悲傷和眼底的淚水,不是做秀給任何人看的;儘管她知道沉湎於痛苦回憶中是可恥的生活方式,但她已別無選擇。 「耶誕節我不表演。」楚懷冰斬釘截鐵的回答。 孟林氣得咬牙切齒,「你這個笨蛋,耶誕節演出的出場費是平時的兩倍,這麼好的機會有幾個人會放過?」 「那我就當笨蛋好了。」她懶懶一笑。「你應該知道我的規矩,耶誕節和平安夜我都不會表演的。我不是機器,我需要休息。」 她彎下腰換著腳下的冰鞋,問:「還有事嗎?」 孟林還在努力改變她的想法,「其實這次是有人出資要為你辦個人表演會,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憑你的實力,如果肯在北美和歐洲做巡迴表演的話,一年的收入就超過你五年的總和。」 「可是我不想賺大錢。」楚懷冰淡淡的回答:「我只是喜歡溜冰而已,而它又恰巧能讓我糊口度日。我一年到頭四處奔波,不需要房子,不需要汽車;你說,我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穿好冰鞋,她站起來:由於腳下添了冰刀,她的人高了不少,配上她纖細的身材,優雅如鶴。 轉身走進冰場,她如潛進大海的魚兒自在暢快,全然不顧孟林氣惱的大喊:「你總是這樣自私,早晚我也會辭職的!」 她的唇角只是掛著笑,甚至懶得回身去道歉。 冰刀在冰面上劃出一條條冰痕,冰花濺起,如她一樣盡情的舞著。 南宮玨走進溜冰場的時候,整個溜冰場靜悄悄的,映入眼簾的盡是一片雪白。 緊接著,他定定的看著那伏在冰面上的人影——像一個收緊雙翼沉睡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天使。 南宮玨像中了魔法一樣不知不覺的走過去,一步步踩上冰面,問:「你怎麼睡在這裡?」 她微驚,沒想到會有外人進來,抬起頭打量了他一下,並沒有認出他是誰。 但是對於他的問題,她還是很禮貌的回答:「我在聽冰的聲音。」 「冰的聲音?」南宮玨屈膝半蹲半跪在她的身邊。「冰的聲音是什麼樣的?」 「我不知道。」她答得爽快。 他不禁莞爾,「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她側過身,從冰上坐起,又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你知道天堂的聲音是什麼嗎?」 「天堂?」他蹙起眉。「抱歉,沒有去過那裡,所以不知道。」 她苦澀一笑,「我好想聽到天堂的聲音。我想既然冰是由雪花凝結而成的,應該是最靠近天堂的所在吧?」 他恍然大悟。「別太天真了,這個世界上也許根本沒有天堂。」 「但我卻真的希望能有天堂。」她堅決的說著,重新站起來,這才看清他鼻子上架著的墨鏡,皺眉道:「沒有人告訴過你,和別人說話的時候,基本的禮貌是要和對方對視嗎?」 他淡淡一笑,「有人說過,不過我喜歡藏在墨鏡後面看這個世界,這樣我才會把自己從這個世界中分離,看得更透徹。」 「沒有人能透徹的看明白一切,除非是上帝。」她不屑一顧的嘲笑。「你是誰?」 他再笑,「南宮玨。記得這個名字嗎?」 「南宮玨?」她想了想,似乎有些印象,但是並不深刻。 他提醒她:「前幾天在佛朗西斯溜冰館我們見過面,我是凌雲財團的人。」 「哦,原來是大老闆。」她終於想起來了。「找我有事?」依稀記得自己離開時仍有不少美女正圍著他獻殷勤,而自己和他甚至沒有說過一句話。 「是工作上的事,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談?」南宮玨紳士地徵詢她的意見。 她挑挑眉,「你若是不介意的話,我更喜歡在冰上說話·只有當人的神智和冰一樣冰冷的時候,才沒有太多心思用在陰謀詭計上。」 他開心的笑起來,笑聲很愉悅。「他們都說你不好親近,我看你其實挺可愛的。」 「可愛?」她皺了皺眉。都二十多歲的人,被人說成可愛她不覺得是光榮的事。 他停住笑,開始正色談話:「我代表凌雲財團找你談一次合作,關於我們凌雲財團出資贊助你個人巡迴表演的事情。」 「巡迴表演?」她對這個話題沒興趣,神色顯得很不耐煩。「這個事情去找我的經紀人談好了。」 「他說你已經拒絕了我們的邀請。」南宮玨直言:「我很震驚,所以特地來見見你,想知道你本人的意見。」 「我是拒絕了,這很值得震驚嗎?我不知道我能有這麼大的價值和魅力勞動您這個總裁親自出面遊說。」 他沉默了片刻,「你誤會了,我只是……很喜歡你的表演,所想和你合作。」他伸出手,溫和的說:「我不會勉強你的,我這次來也只是想當面和你交流一下。如果實在不行,我期待我們下次的合作。」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