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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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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音樂?好像在哪裡聽過……」忽快忽慢的特殊旋律,的確讓人容易留下印象。她喝了口卡布其諾,舔舔唇上殘留的泡沫說,又黑又長的眼睫毛在說話時不經意的煽著……煽著…… 「德弗劄克的幽默曲……」少帆啜了一口咖啡忽然又說:「到我家去好嗎?」 「去你家?」她有些驚訝。 「你急著回去嗎?」 「呃……不,不急。」 整個城市其實就裝在潘朵拉的盒子裡,各種荒謬貪婪的戲碼隨時上演,只要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瑾兒真的跟著少帆到了他家。 於家鐵欄杆似的大門可以看到裡面的花園,綠綠的草地上鋪了碎石子小徑通往室內。少帆將車子停進車庫,征得瑾兒的同意,牽著她到院子裡走一走,如數家珍似的向她說明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因為于太太喜歡,耳濡目染之下,他很自然的也喜歡這些。 「你看這株小松……」他指著院子裡一株和她一樣高的蒼翠小松樹。「這是我五歲那年生日親手種下的,以後當然也在每年生日種樹,可是都沒有這株長得好。」 生日種樹?果然是有錢人家的把戲,要是她的話,種樹很容易,可是種在哪兒呢?這樣氣派豪華的住家,瑾兒還是第一次進來,光是那扇大門的厚重沉甸就讓她打心裡敬畏,而客廳裡中國風味的沙發椅、字畫、古董擺飾……只能說除了豪華,還是豪華。 「來吧……」看她煽著睫毛東張西望,他眼裡有些笑意。「我帶你到樓上看看。」 瑾兒順從的跟著他上了二樓、三樓、四樓。每一樓的設計風格都不一樣,二樓是父母親活動的地方,感覺比較溫和傳統;三樓是子華住的,書卷氣比較重,他出國了一陣子,這裡也就空了一段時間。 不過,不管他在不在,這裡都一樣那麼安靜。 「四樓,不過我爸媽非要說是五樓。這裡是我住的,因為我實在太吵了,所以他們把我趕到最上層來。進來吧。」他笑,打開房間的門,隨手扭亮牆上的燈。寬敞的臥室有一面牆整個是鏡子,讓人錯覺房間更大了。 瑾兒慢慢走進去,環視四周,忽然覺得又羡慕又傷感。於少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是那種俗話說的「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可是自己卻得要汲汲營營的掙每一塊錢來過日子。 「你家裡沒人在?」她問。這麼大的屋子、這麼少的人,說起話來會有回音,她不自覺的放低聲量。 「嗯。」他點點頭,從小冰箱裡拿出一罐飲料遞給她。她搖搖頭,少帆又將它放回去。「那你坐一下,我去拿點水果。」 不等瑾兒回答,他逕自下樓去,留她一個人在這裡。四周真的很靜,靜得連呼吸對這樣的靜謐都成了一種打擾。瑾兒新奇的檢視他的家具、擺設,居然在書架上發現性感寫真集。 「在看什麼?」少帆回房,端著個託盤,上面有一瓶威士忌,兩個酒杯,還有幾種不同的水果,跟一把水果刀。 瑾兒帶著笑意,本來想損他幾句,接過了少帆為她斟的半杯酒後才發現其實占下風的是自己,孤男寡女的在屋子裡,還有這麼煽情的書跟酒,這下子真的糟糕了。 雖然她對他的印象不錯,卻沒打算這麼快和他有這麼大的進展。 現在也只能期望他不是這麼想。 少帆將託盤放在地上,自己席地而坐,瑾兒也在他身邊坐下來。他的房裡只有一張大床,沒有椅子,通常他都是請客人在隔壁的起居間坐的。他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音樂從那超重低音的音響喇叭傳出,浪漫足以繞梁三日。 「謝謝你願意陪我,今天真的很愉快。」他說,舉起酒杯,啜了一口威士忌,兩三句話的時間,他把那半杯都喝完了。 「你這樣會喝醉的……」她緩緩的說。他還要送她回去呢! 「我是故意的……」他眯著眼睛笑。 「你……」她有些氣惱。 「這樣就有藉口留你下來了……喝酒不開車。」他說,笑容把她的氣惱溶解了。他慢慢的又啜了一口酒,忽然認真的說:「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眼睛很漂亮……」 他放下酒杯注視她,沾了酒液的唇慢慢靠近她的,卻又在即將吃到她之前停了下來。他的鼻息噴在她臉上,淡淡熱熱的酒味使她心慌的倒抽了口氣。 「我該回去了……」她說,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剛才不是說不急著回去嗎?」他沉著嗓子,還是靠她那麼近。 「現在很晚了……而且你家沒人在……」她屏著息說。 「那不是很好嗎?」他稍微側了頭避開她的鼻尖,又靠她更近一點。 「你是故意的……」她微嗔。他故意喝醉,故意讓她等他的吻。 「我剛剛就承認了,我是故意的……」像是在做一種宣示,這次他沒再讓她等待,他一隻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托起她的下巴,將他的唇貼著她的。 瑾兒幾乎無法呼吸了,這種接觸比她想像的要美妙得多,少帆是個調情高手,讓他撩起的情欲隨著血液奔流到全身的每個神經末梢,她情不自禁的合上眼睛,回應他的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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