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緹 > 就是賴定你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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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有沒有在聽我講?楚昊的消息呢?都快五個月了,怎麼都沒有消息啊? 五個月了?她住在他家已經五個月了?期限到了,老編已經在催稿…… 「老編,星期三我會回公司,再給你我這幾個月來的查訪資料。」 「真的?不要食言哪,不然你真的給我捲舖蓋走路。」 「知道了。」 話筒那頭傳來一片靜默。 「還有什麼事?」鄭靖祥似乎是欲言又止。 「芯宜,你……跟他同居的新聞,我們報社也有大幅報導……不過,我們儘量描寫得很淡,我相信你應該有看到吧,你不會怪我吧?」 怪?怎麼會怪呢?可是完全是她自己願意的,也沒有理由叫追緋聞的報紙不要發吧!唉,福禍自招……她嘴角勉強地牽起一抹笑容。 「呵……怎麼會呢?如果『日新時報』倒了,那我以後不就成了無業遊民?老編,你不必擔心,我沒事的。」 「這樣,那最好了,你星期三一定要來公司啊!」 話筒那頭傳來嘟嘟嘟的斷線聲。 她將車停好,開門下車,步入墓園。 「相思園。」她站在幾乎和她一樣高的白色大理石前,摸著石頭上凹凸不平刻著的三個字,就是這個墓園的名字吧? 修剪整齊的樹木草葉上,還沾有早晨未滴落的露水,這山丘上的低冷,令人完全感受不到溫暖的冬陽。她看著草叢裡一朵粉紅色蘭花,就像她對他的感情世界,剛一成熟,即邁入凋謝。 想起鄭靖祥催稿的電話,她在楚昊家已然五個月,是該離開的時候了……儘管她心中對他仍有不可抹滅的情愫,儘管過去相處的打打鬧鬧情景是那樣地歡樂難忘,然而他對紀艾晴的癡心情意卻徹底讓她心冷。她明知自己是這樣的微不足道,卻仍願意奉獻身心…… 她踱步深思著,這一切的糾葛是該結束了,明天她就要回公司,她在楚昊的生命裡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咦?」她止步不前,怎麼有個女人站在紀艾晴的墓前? 她走近女人身旁,不禮貌地打量著這個陌生女人。她戴著黑色墨鏡,長髮披散在肩,穿著深藍色的棉質連身長裙,站在石碑前,不發一語。 杜芯宜看到石碑上擺著一束紫色鬱金香。 「你認識紀艾晴?」怎麼跟楚昊一模一樣,都放著這種花呢?她忍不住懷疑地開口說道。 女人看了她一眼,依舊沉默著,黑色的墨鏡完整地藏住她的表情,杜芯宜無法猜測她的心理,她只好試著問:「小姐,我沒看過你。」 女人肩頭微微一顫,抹著淡紅的雙唇微微一上揚,如此舉動,杜芯宜心底就更加懷疑了。她到底是誰?怎麼會站在紀艾晴的墓前?竟然和楚昊一樣擺著紫色鬱金香?除非她是…… 「你是楚昊的朋友?」她應該跟楚昊很熟吧? 女人依舊不答腔,她看著杜芯宜,伸手摘下墨鏡。 「你?!」這女人清秀的五官好像在哪裡看過? 杜芯宜看了一眼石碑。對,是紀艾晴!這女人像極了紀艾晴! 「你……這墓……」可是,不對!紀艾晴早就車禍死了,怎會出現在這裡呢? 莊曙君看著杜芯宜驚疑不定的神情,其實她也嚇了一跳。莫非這突然出現的女人也認識楚昊跟紀艾晴?莊曙君腦海裡重現征信社告訴她楚昊一切的一幕…… 莊曙君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楚昊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翻著,高瘦的男人則是坐在她對面,像是念著課本似地,機械式地介紹著他。 「楚昊,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體重七十一公斤……」照片裡的他穿著黑色燕尾服,剪裁合身,這是標準身材嘛! 「有一個哥哥,叫楚昱,他在一九九三年接掌其父楚朔鴻的事業。據調查,楚昊無心於企業界,並未接掌家族事業,反而全力沖剌於畫界,二十一歲時在意大利弗羅倫斯五年一度的世界畫家素描大賽中,拿到冠軍,聲名大噪,二十二歲回臺灣,加入創設已逾二十年的全台畫家協會,從此在畫界平步青雲,累積資產無數……」原來楚昊是這麼厲害的角色。 「他自幼學習柔道,十七歲時拿到全國高中組男子柔道冠軍。除此之外,在瑞士讀大學時也曾拿過瑞士國大專杯游泳冠軍,連拿四屆……」此人是文武雙全。 「初戀是在十六歲時,對象是仁信高中女學生紀艾晴,紀艾晴死於車禍。之後楚昊大大小小緋聞不斷,最近更與『日新時報』女記者杜芯宜同居,這些緋聞事件都曾轟動一時……」莊曙君皺了一下眉頭,楚昊現在正跟一個女人同居?她的計劃該不會因此受阻吧? 瘦高的男人繼續念著他的資料,她看著照片裡的他,俊美瀟灑、多金多情,怪不得緋聞不斷,情海浮沉…… 「小姐?」杜芯宜尋思良久,這個陌生女子跟楚昊或是紀艾晴必定有深切的關係,她非常敏感地想要知道她的一切。 莊曙君從回憶中驚醒,這個女人怎麼會到楚昊女友的墓前?似乎她也認識楚昊,難道她是…… 「你是杜芯宜小姐吧?」莊曙君開始上下不停地打量著杜芯宜。長得是很清秀靈氣,紀艾晴也是這樣清秀的女子,楚昊跟她同居這麼久,有沒有可能會愛上她? 「你……怎麼知道?」杜芯宜驚懼地看著這名陌生神秘女子,這女子怎麼知道她是杜芯宜?她可是一點都不認識這女子呀! 「你現在是跟楚昊同居吧!」她臉上浮起一抹戒慎的神情。杜芯宜,就是跟楚昊同居的記者,如果楚昊真的愛上她,那這個女人就極有可能會破壞她的計劃。 「你到底是誰?」這個跟紀艾晴長得一模一樣的神秘女子,清楚地知道杜芯宜和楚昊的關係?她是不是早已調查過?她來紀艾晴的墓前恐怕不是單純的省思吧? 看著杜芯宜惶恐的神色,莊曙君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得意感。這個女人似乎什麼都不知道吧!這樣最好,她的計劃可不容許任何外力破壞。 她冷冷地瞪著杜芯宜,語帶深意地,字一字清楚說道:「我不是紀艾晴,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紀艾晴!」 杜芯宜聽進她的話,卻不明白她的涵義,此時情緒七上八下,混亂極了。她突然有強烈的預感,不管她是誰,這個不懷好意的女子將會帶來一場災難。 「你在做什麼?」楚昊斜著背倚靠在門上,雙手交叉環抱著,看著她的奇怪舉動而不解地發問著。 杜芯宜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她轉頭看了一眼,並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繼續靜靜地整理她的衣服,一件件衣物放置在咖啡色的中型行李箱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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