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桑緹 > 就是賴定你 | 上頁 下頁
十三


  「哇,這麼多呀,那我大概要煮到三點了!」楚昊誇張地笑開了說道。

  「不管、不管!我好餓、好餓喔!」杜芯宜像個小孩子般跺著腳,開始使出那套賴皮的功夫,纏著楚昊要食物吃。

  溫度漸漸回升了,她脫下楚昊的外套,正午的太陽正散發著熱力呢!

  「好冷……」杜芯宜像只毛毛蟲似的蜷縮成一團,又是個寒冷的日子呀!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冷得睡不著,意識半醒地抱怨著低冷的氣溫。

  「哇咧!哎喲,痛……」翻轉的動作太大了,又掉到床下,她揉搓著那摔過不下千次的可憐屁股,即使在這麼寒冷的清晨裡,杜芯宜小姐的尊口仍是不畏刺骨的低溫,反倒熱辣辣地咒駡著。

  「乾脆起床好了。」她穿上粉紅色套頭毛衣和白色棉質牛仔褲,走下樓梯。

  「咦,怎麼這麼安靜呀?」突然間覺得氣氛靜謐,渾身不對勁起來。

  「楚昊咧?」對呀!那個每天早晨乖乖地作好早點,坐在餐桌前看報紙,然後蹺著腿等她下樓來搶食物的男人咧?

  「喲喔……喲喔……」她從一樓找到三樓,整棟房子都翻過了,還是沒能看到他的蹤影。

  「奇怪嘍,怎麼大清早的就不見人影?」杜芯宜面對著餐桌上,還留有些許溫度的菜肴,心中仍不斷地納悶著。幾乎沒動過呀,他沒吃嗎?不知道他跑到哪兒去了?

  「不管了,不管了!肚子餓扁了。」她誇張地來一招「秋風掃落葉」,在短時間內,就將桌上食物吃得碗盤空空,乾淨俐落。

  如果楚昊在家的話,光瞧她一副狼吞虎嚥的恐怖吃相,很有可能不戰而降,高舉白旗,宣告競食失敗,淪落到自願挨餓的不幸!

  她吃飽了,撐著肚皮,更有力氣大聲喊叫。「喂,楚昊……」杜芯宜用驚天動地的叫聲喊著楚昊的名字。吃飯時人不見了,那起碼吃飽時總該回來了吧?

  還是沒有回應,整間屋子空蕩蕩的,安靜到連蟑螂在地上滾來滾去都可以聽得到,她第一次感受到這棟屋子的寒冷。

  似乎是踩到什麼東西了,她低頭看看腳下。

  「原來是日曆呀!」她撿起被丟在地板上的日曆,一邊喃喃自語地叨念著。「髒楚昊!東西都隨便亂丟,連日曆也不掛好,真是!」

  她翻到今天的日期,拍拍紙面上的塵埃,將它掛在牆上,然後繼續研究牆上的幾幅畫。

  日曆上寫著——十二月十九日。

  冬天的黑夜比較長,雖然已是早上六點半,天色仍陰陰暗暗的,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耐寒植物細小葉脈上的露水微微凝結,天邊的晨曦乍現,足足好一陣子,才在暖陽照耀下,讓整片山林都起霧了。

  這寧靜的社區依山傍水,環顧山腳下昨夜被寒流侵襲過的臺北市,正緩慢蘇醒,而他卻獨自孤寂地站在微冷的山頂上,將冬季的訊息盡收眼底。

  「我來看你了。」楚昊靜悄悄地站在石堆前,許久都沉默不語,整個人沉浸在回憶與哀傷之中。

  「唉喲,好無聊喔!」杜芯宜閑得發慌,在這寂靜無聲的大房子裡,少了個人跟她拌嘴,就是覺得無趣極了。

  看著落地窗外天色漸漸明朗,她走出了那炫人的玻璃大門,到庭園裡呼吸早晨新鮮而帶有些許潮濕的空氣o

  「嗯……真舒服。」

  陽光出現後,氣溫就明顯地上升了,在這個雲淡風清的冬日早晨,她眺望著不遠處的山丘,突然下了一個未曾有的決定。

  「天氣不錯咧……去爬爬山吧!」

  她在脖子上系了條黃綠相間、色彩醒目的毛織圍巾,本想開楚昊的黑色敞篷車出去的,走到停車場卻不見楚昊的車。

  「哎呀!我真笨,人都不見了,車難道還在呀?」她洩氣地搖搖頭,咒駡自己的愚蠢。「沒法兒嘍,只好搭『11號公車』了,乖乖地走路吧!」

  杜芯宜慢慢踱步,通過管理員站時,向管理員問道:「有沒有看到楚昊啊?」

  「楚先生啊?他好像在六點時就離開了!」

  「他有交代他去哪裡嗎?」

  「嗯……好像沒有哩,杜小姐,有急事出門啊?」管理員看著杜芯宜連皮包都沒帶,一身輕便的衣裝,像是臨時有事的樣子。

  「呵,才不是呢,我要去爬山。」

  「爬山?」

  「對呀,啊,你看到那座山丘沒?」杜芯宜指著不遠處的圓形山的說道。

  「喔,那是『相思丘』啦!」

  「『相思丘』?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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