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桑緹 > 就是賴定你 | 上頁 下頁


  而楚昊卻由回憶中驚醒,他萬分驚訝地看著杜芯宜。

  她居然知道那株鬱金香就是在畫一個女孩兒?「杜小姐,沒想到你對畫還頗有研究,能將畫中意境形容得如此唯美、如此活靈活現,你的鑒賞能力真是令我深深折服。」楚昊不可置信地看著杜芯宜。了不起!竟然有人能夠識破他的心事?

  「呵呵,楚先生,你太抬舉我了,我不過是隨口胡謅罷了,小兒之見,別取笑我就感激不盡了。」杜芯宜聽著楚昊由衷地讚賞,心思不禁飄飄然,跑藝術新聞這麼久了,難得被這樣誠心地讚美。

  兩人一個發問,一個回答,偶爾穿插著笑聲,五分鐘後訪問完畢,杜芯宜伸出手示意向楚昊道謝。

  「謝謝你接受訪問!」杜芯宜這下得意了,哇哈哈哈,任務完成。

  「真是個愉快的訪問!」楚昊也伸出手來向杜芯宜道謝著。

  兩人同時會心一笑,杜芯宜眨眨眼睛調皮地說道:「可是修車費,我還是會誠實地寄給你的哦!」本來嘛,工作訪問是一回事,私人債務糾紛是另外一回事,關於要錢,她可是從來都不會客氣的。

  「沒問題,只要你寄來,我就會付錢。」楚昊無奈地點點頭。

  「下一位記者,請進!」

  門外還排著一大串等著訪問楚昊的記者們。杜芯宜與楚昊愉快的會談,兩人都對對方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第二章

  鈴……鈴……

  刺耳的電話聲吵醒了正在酣眠的杜芯宜,她好不容易從被窩裡伸出手指,到處亂摸,找尋電話的正確位置。

  鈴……鈴……

  「哎喲,就快找到了……別再吵了啦!」杜芯宜以極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著。哦,這電話聲響會不會是夢境?不然怎麼找不到電話?

  「喂,我是杜芯宜。」她還賴在被窩中不肯起來,緊裹著棉被的模樣真像只蠕動的毛毛蟲。

  「杜芯宜!你竟然還在家裡?」

  喲!這麼凶?這聲音有點兒熟悉哩!

  「杜芯宜,你給我聽好,現在是早上,不,應該是中午十一點半,十二點以前你給我出現在公司,否則,明天你就不必來上班了——」

  掛了?這人怎麼這麼凶啊?

  杜芯宜懶懶地鑽回被窩中,準備下一個好夢……「不對,好熟的聲音……現在是……」她戴著手錶的左手努力地從被窩中伸出,尋找光亮的地方看時間。

  「十一點半!」啊……竟然十一點半了!剛才打電話來警告她的,不就是老編了?「噢,SHIT!下次要換更好的起床方法。」

  急忙從床上「翻滾」下來的杜芯宜痛得揉揉屁股,她看看手錶,簡直快瘋了,她飛快地沖進洗手間盥洗,再以最快的速度直奔遙遠的公司。

  杜芯宜帶著千萬分愧疚,怕怕地走進主編室,準備面臨長官訓話,豈料,鄭靖祥不僅沒有如往常般劈頭痛駡,反而笑眯眯地看著她,看得杜芯宜心中發毛,哎呀呀……這次事情真正大條了!

  「杜小姐,不錯嘛,今天是你遲到紀錄第八十三次,你是打算另謀高就嗎?」

  「另謀高就?老編,像我這樣辦事勤快又有效率的一流人才,也有職業道德的,怎麼可能為了更高的薪水而跳槽呢?再者,我是最重視江湖義氣的人,憑我們的交情,我又怎麼能捨棄你,不幫忙公司而私自離開呢?」

  由於記者乃是以三寸不爛之舌和咄咄逼人的能耐而跑到新聞的,所以早已練就一身功夫的杜芯宜在講這些吹牛話時,臉不紅氣不喘的,常常把人唬得一愣一愣。

  鄭靖祥看著杜芯宜好像一副真的為職業道德和朋友義氣犧牲的樣子,這下子,說她也不是,不說她也不是。唉,這個小妮子……

  「算了,饒你一回,楚昊的畫展專訪呢?」

  「喏,都在這裡。」

  「喂喂喂,小姐,有沒有搞錯呀,就這麼丁點兒?整晚的畫展,你居然寫不到兩千字的專訪?」鄭靖祥迅速地看完內容,不滿地向杜芯宜抱怨著。

  「這、這……哦,因為呢,楚昊是個非常有氣質的人,他沉默寡言,我訪問他時,他說的話都很少,所以……寫出來的稿……才這麼少。」杜芯宜心虛地辯解著。楚昊哪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呢,還不是她忘了錄致詞那一段,否則怎麼只有這些稿呢?

  「對了,你都沒有訪問他的花邊新聞嗎?」鄭靖祥想起早上看報紙時,看到一則楚昊的緋聞,突然問杜芯宜。

  「緋聞,哦,老編,少低級了,我可是堂堂跑藝術新聞的記者,不是什麼挖八卦的小記者,我怎麼會問楚昊這些低級的問題呢?」

  「唔,可是,市調部說最近楚昊的緋聞愈演愈烈,只要是有報導相關消息的報紙雜誌都銷得還不錯。跑影視版的小吳已經身兼採訪記者和美術指導,再叫他跑這麼累的新聞恐怕吃不消,這個嘛……這樣嘛……」

  鄭靖祥若有所思地看著文稿一會兒,突然以親切可人的笑容對著杜芯宜說道:「芯宜……」

  喲,有點亂可怕的,老編每次這樣親切地叫我時都沒好事。杜芯宜怯怯地看著鄭靖祥含著笑意的眼光。

  「芯宜,你對這個楚昊……好像滿瞭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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