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追愛纏戀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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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不敢之事?!」文渙冷哼一聲,目光掃向霍草兒,「她就是那個病得要死的丫環?」 「草兒不是丫環。」元傲風皺眉。 「丫環不是丫環,護衛不是護衛,你老是改不掉這個毛病!」文渙訓斥道,「你祖母是先皇的長公主,祖父和外祖父皆官拜一品,你父親生前也官至御史大夫,你難道就不能多顧念顧念自己的身分,若是和賤役打交道,你要元家列祖列宗的臉往哪擱去?!」 「傲風謝過舅父教誨。」元傲風不敢當而與文渙爭論,左手背在身後,卻悄悄地握緊霍草兒的小手。 「我瞧你根本不是真心受教!」文泱揮揮衣袖,「罷了,罷了。你這就隨我回府!」 「那麼草兒——」 「要丫環,府裡還不夠多嗎?要個病童的丫環做啥?你要放心不下她的身子,留狄霄照料她便是。」文渙轉頭呼渙家僕,「文安,替表少爺備馬。」 元傲風欠了欠身子,「舅父大壽之日。傲風自會回府拜夀,現下請恕傲風不能稍離草兒半步。」 「你……」文渙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霍草兒,見她面色蒼白,氣息微弱的模樣,心知她其實只剩半口氣,拖不了多久,飛騰的怒氣轉瞬間徒降,「隨你去吧!莫誤了與謦兒的婚事便成!」說完,他轉身便想上轎。 「舅父留步!」元傲風忙渙住他,「鶯妹千金之軀,人中之鳳,傲風不敢高攀。」 文渙霍然回身,「鶯兒是哪一點不好?要你與她成婚,你卻老是推三推四!」 「鶯妹樣樣都好,只是傲風今生立誓不娶。」 「少爺!」霍草兒抬眼看他,蹤然心中早知他可能會有如此打算,但此刻聽他親口說出,仍覺震驚。 「要娶也行,你嫁給我。」元傲風低頭朝她微笑。 「娶她?」文渙氣得橫眉豎目地,「撇開她的出身不談。她都是將死之人了,難道你打算辦完喜事接著辦喪事?」 雖然霍草兒大限將至,仰乍然聽見文渙如此篤定的說詞,元傲風仍不免心頭檸痛,他深吸口氣,勉強開口,「遣也未嘗不呵。總之,除了草兒,誰都入不得我元家門。」 聽他這話,是打算為這病入膏盲的丫頭絕了元家命脈?!這教他百年之後,有何顏面面對早死的妹妹、妹婿? 「她天生命稱,承不起元夫人的名分。你已經折了她的壽元,莫要再拿這過重的福澤夭了她來世的福分,教她來生仍不得善終!」文渙急得口不擇言。 元傲風聞言臉色一變,再也顧不得禮教,狠狠地樓住身旁的霍草兒,仿佛如此便能為她擋去文渙的詎咒,「草兒不是命薄之人,要不是為了救我和鴦妹,她也不至於—— 「你說那回魂丹是吧?」文渙打斷他的話,「若非命薄,靈藥明明在她手中,又怎麼會陰錯陽差地失去?」 樹林間突然響起一陣奇特的笑聲,鏗鏗鏘鏘地,似鑼似鐵,「世人果真盡皆負心!」 「他還沒走。」霍草兒抬頭找尋碑待的來源,身子不自覺地更偎近元傲風。 「你是誰?」文渙喝問。 「我是誰?你有資格問我是誰嗎?」鏗鏘聲又起,還挾帶著沙沙的樹巢臀,頃刻間,一股腥味已包圍住眾人。 「玄玉。」狄霄低聲說道,已拔劍在手,目光謹慎地搜尋來人身影。 「狄大俠居然還認得區區在下,小生真是受寵若驚!」這回伴隨嗓音揚起的是一股青草香味。 狄霄突然拔身斜蹴而趣起,飛劍直指樹頂,忽聽得鑼跋似的「哎呀」一聲,狄霄長劍脫手,一團黑影似被甩飛出去,狄霄則垂直落下。元傲風一驚,趕緊躍起身子扶他一把。 他們倆同門學藝,狄霄專學武功,元傲風則分心兼學醫術,是以狄霄的武功尚高出元傲風許多,兩人相伴行走江湖以來,元傲風還沒見過狄霄一招即敗下陣來的情形。發現狄霄右手腕已呈現紫黑色,他急忙點了狄霄數個穴適,阻止毒性蔓延。 「何方狂徒,竟敢使陰傷人?」文渙忍不住喝道。 「我本就是五毒教徒,不使陰,難道還來明的嗎?」 那團黑影被拋到遠方落下後竟未著地,隨著風勢一卷,又回到眾人面前。 只見來人是個年輕公子,渾身裹著黑紗,就連臉上也覆著半片黑紗,而露出的那半遽側臉偏又俊美得可以了。元傲風與狄霄原本也是世間難得的美男子,但與玄玉一比,竟硬生生地失色不少。 黑色綢扇輕輕打開,散出甜美花香,玄玉嘴角微揚,神情無比陰邪,「狄大俠,你要殺了我,不怕你家少爺和你拚命嗎?」 「狄霄的仇人,我同樣不霄放過。」元傲風往前站了一步,同時護在霍草兒和狄霄身前。 「我玄玉這輩子最恨信口開河之人了!」玄玉綢扇微揮,黑袖一揚,狄霄的長劍已筆直射向元傲風。 元傲風伸手接過,見到劍刃上嵌著一枚綠色藥丸,忙取下來湊到鼻端一聞,如是解藥無誤,才讓狄霄服下。 「感謝大俠贈藥,元傲風來日再行拜謝。」雌然傷狄霄的便是玄玉,但玄玉出贈解藥,仍算示好行馮,照江湖規矩,元傲風得承下這份恩情。 不料玄玉揮憚扇戶道:「這駐我和狄霄的私怨,與你無關。我跟你還有別的賬好算!」 他轉向文渙,「喂!老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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