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妖靈皇子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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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霄無奈地歎了口氣,低頭正想再度吻住那張惱人的小嘴,房門卻被撞飛開來。 「玉妹妹!大夫來了!」 其實大夫是來得多餘,既然紫晶珠已將浴血毒重新凝聚起來,玄玉自己要解毒便不是難事,如果沒有意外,這一兩天她體內的餘毒便能清除乾淨。 但這尋常大夫不用來,賽華佗元傲風卻是非來不可,再怎麼說當初也是自己說出了霍草兒的身世,才讓他們落得分離的局面。 「想什麼?」狄霄微帶薄惱地問道。明明玉兒人就坐在他的面前,他卻總覺得抓不住她的心思。 「沒什麼。」玄玉喝完藥湯,拭淨嘴邊殘汁。忽然笑道:「這是你頭一回問我在想什麼。」 他當真忽略她這麼徹底? 狄霄接過空藥碗;劍眉微蹙,「那麼就老實回答我。」 「她在想元傲風來時,該如何化解你們之間的窘迫。」 慵懶淡雅的嗓音響自窗外,狄霄和玄玉雙雙抬眼望向道鴻,只見他身著一襲白衣斜倚窗臺,難得的冬日暖陽映著瑞雪的光輝疏落點綴在他身上,手中海青色瓷杯泛著淡淡光芒。 「你該不會連這都看不出來吧?」道鴻噙著一抹笑,眼中的嘲諷卻是十分明顯。 他對他有敵意?!為什麼? 狄霄不解地蹙了下眉,不想與他有所衝突,回眸看向玄玉,「真是這樣?」 她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孟姐姐早上來看我時,手絹不小心落在這了,你替我拿去還她好嗎?」 她想支開他? 有什麼是她不願讓他知曉的? 狄霄看向道鴻,只見他眼望庭院,輕啜杯中酒液,卻是不露半分思緒。 狄霄冷著臉,拿過手絹,收起空藥碗,帶著滿腹狐疑,轉身出去了。 他看來不太高興呢! 玄玉想著,美目從房門口移向窗邊自飲的貴公子,「你有話就說吧。」 道鴻瞥了她一眼,走進房內在桌邊坐下,「你們真的成親了?」 「怎麼?不好嗎?」她故意忽視他眼中隨時會冒竄出的怒焰。 道鴻撇了撇嘴角,仍是慣有的慵懶笑容,「不是不好,只是你從認識他以後,就藥不離口,傷不離身的,居然還有膽子嫁給他。」 甚至連件像樣的嫁衣都沒穿! 她體內可流著尊貴的皇家血液,怎可嫁得如此寒酸! 「也許我們是天生的八字不合吧。」 玄玉笑了笑,撐坐下床,道鴻急忙起身,扶她坐到桌邊。 她緩過氣來,水亮眸子直視他的眼睛,萬分認真地說:「可是他對我很好,以後會更好!」 如果這真是玉妹妹想要的,他有何權利置喙?再者,宮中禮儀規矩繁瑣,反倒會累壞了她。 道鴻歎了口氣,又啜了口酒,「我要回宮了。」 「這麼快?」她以為他至少會待到過完年。 玉妹妹自己便擅解毒,即便元傲風不來,料她也無大礙了,他可以走得相當安心。 他勾著一抹神秘的笑,「朝廷中將有一場大風暴,我得趕回去才行。」 「呃?」玄玉發覺他眼中毫不保留的戾氣,不禁怔了一下,「你要奪嫡?」 「我說過,道源就算登基也無法高枕無憂。」江寒慣有的慵懶斂盡,眉眼之間只剩不容欺侮的王者霸氣,「他既要趕盡殺絕,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這話指的是道源派兵,意欲殲滅五毒教? 但是以道源的個性,太子之位尚未坐穩,不可能立刻拿暗中助他的五毒教開刀。 玄玉垂下眼,「朝裡發生什麼事了?」 道鴻飲光杯中的酒,才慢條斯理地答道:「刑部尚書文渙奏上一本,指妖靈皇子其實尚在宮裡。」 她霍然起身,「那——」 「奏書上並未言明道源即是妖靈皇子,但作賊心虛啊。」他的嘴角勾著一抹得意。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水亮晶眸轉了轉,心中有了了悟,「鎮上的那支官兵是你用道源的名義派的?」 父皇向來多疑,若是道源有三分像他生母古梅,經過此事,怕會將他看成十分。道源這太子的位子看來是坐不了多少日子了。 道鴻沒有否認她所說的,「那日你沒來赴約,反倒傳出你受傷失蹤的消息,他千不該萬不該面前得意洋洋大放厥詞,沒有半分愧色。」 玄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歎了口氣,素手執起桌上的玉壺斟了杯酒,「這杯敬你。」 道鴻急忙扣住她的手,「你的傷還沒好——」 「不打緊。」 她的笑靨固然絕麗,卻有-股難以拒絕的堅持,他不得不鬆開手。 玄玉咽下辛辣的酒汁,微蹙了下眉,又再倒了滿杯,道鴻立即攔住她,「夠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我真能為帝,楊婉必封太后,道源永世封王。」他無奈地瞅看著她,「師父的遺言,我還記得。」 玄玉一笑,輕輕抽開手,海青色瓷杯落回道鴻手中。他將杯子轉了半圈,唇瓣貼著杯緣,將酒飲盡,「我走了。」 走出房門,便見候在外頭的狄霄匆勿迎了上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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