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妖靈皇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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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的腳步停在廳門外。 「……江湖上的兄弟最近對狄大俠頗有微詞,」空慧續道:「有人說狄大俠被妖女迷去了心神,連父母血仇都不顧。甚至還有人說,狄大俠根本已經加入了五毒教,準備與名門正派為敵。雖然,狄大俠絕不可能如此,但天下人大都只聽人言,便信了個八、九分,將來只怕狄大俠百口莫辯啊!」 「確是如此。」狄霄點了點頭,目光炯炯地看著空慧,「就像妖邪之說天下皆知,玉兒就算無心,亦是百日莫辯。」 「她豈會是無心?」空慧冷冷一笑,「你可知她七歲時——」 「好久不見啊,空慧大師!」玄玉踏進大廳,打斷他的話。 空慧冷哼一聲,眼中冒出火光,卻未答腔。 玄玉將臘八粥放上桌子,眼睛迅速地掃了廳堂一周,鐵天弋和孟懷璃並肩坐在主位,祿伯正忙著擦拭神籠,狄霄與空慧對坐,但空慧的身後站著的卻不是了智,而是一名陌生的老婆子。 玄玉奇怪地多看了她兩眼,才綻出略帶邪氣的甜笑,走到狄霄身邊,親昵地倚著他,「您可是來祝賀我與狄霄?」 空慧雙目一瞪,忽然又精光盡斂,「所謂「天道有還」,你可要記得。」 天道有還?意思是她過去壞事做多了,不可能逃過報應、安享太平,即使現下狄霄容她,以後還是會認清她,還是會離開她? 她心頭一緊,嘴上偏不肯認輸,邪邪一笑道:「我會等著的,不過不曉得是不是老天爺的動作太慢了,所以才會有人說『遺害遺千年』!」 「玉兒!」狄霄輕斥。他請空慧回莊,是為了改變他對玉兒的看法,不是為了讓兩人鬥嘴。 玄玉卻不懂他的心思,只道他好端端地卻帶了空慧回來,又滿臉不悅,定是在外頭聽說了什麼,後悔與她的婚事。 她委屈地垂下眼,不敢看他的眸子,怕會看到她不願見到的鄙夷。 大廳裡的氣氛突然凝重了起來,孟懷璃悄悄用手肘撞了下身旁的丈夫,示意他開口說話。 鐵天弋會意,清清喉嚨道:「時辰不早了,咱們趕快祭神,好用甜粥了。祿伯,你先將穩婆請去休息休息,別怠慢人家了。」 「是。」祿伯應了一聲。 原來空慧身後的老婆子是個產婆。 孟姐姐快要臨盆了;山莊裡又無奴僕,是得有個穩婆隨侍在側。但看這穩婆走路的樣子實在不像普通村婦,反像是身懷武功…… 玄玉疑惑地看向狄霄,只見他慣常沒有表情的俊臉似乎也泛上一絲懷疑。 玄玉正想開口試探,孟懷璃卻忽然抱著肚子痛呼起來,冷汗涔涔自額際滑落,「叫她等等……」 「你你你……你要生了?」鐵天弋嚇得結巴,「穩婆!穩婆!」 老婆子聽得他喚,立刻轉身回來,健步如飛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練家子。 玄玉幫忙撐起孟懷璃的同時,心中仍在奇怪。 「你們誰去燒桶熱水;再拿些乾淨的布巾。至於你,」老婆子看向玄玉,「可得麻煩你在房裡幫忙了。」 「好。」她點頭。 眼神交接的刹那,玄玉發誓,她真的看到了她眼中盈滿的殺氣。 孟懷璃從早上痛到下午,娃兒還是折騰著她不肯乖乖出來。鐵天弋急得在房門外走來走去,祿伯幾乎被他晃暈了頭,最後只好躲回廚房裡。 而狄霄和空慧則搬了桌椅,沏了壺奈,好整以暇地對弈。 狄霄掃掉大片黑子,暗暗瞧了眼強作鎮定的空慧,語氣平淡地詢問:「大師有心事?」 空慧回過神來,隨意落了顆黑子,微笑道:「出家人四大皆空,何來心事之說?」 狄霄側頭看向窗外,這個角度正巧可以看到孟懷璃的房間。 只見鐵天弋不知道向房裡喊了什麼,房門被拉了開來,玄玉一臉焦躁地說了他幾句,又猛力關上房門。 狄霄的嘴角不自覺地浮上溫柔的淺笑,回眸,才發覺空慧正凝望著他。 「大師想說什麼?」他安下白子,轉瞬間又攻下大壁江山。 「阿彌陀佛,老袖有言,不吐不快。」 「但說無妨。」狄霄提起茶壺,將兩人的茶杯斟滿。 「你可聽過柳朝賢?」 「禁軍統領,玉兒說他待她有如親女。」狄霄端起冒著白煙的茶水。 「但最後卻是死在她手裡。」 端著杯子的手停頓在半空中,狄霄的劍眉成一道,「大師,謠言莫信。」 「若說是老衲親見呢?」 狄霄緩緩放下杯子,專注的眼告訴空慧,他正準備仔細聆聽。 「柳朝賢是老衲俗家的親弟弟,每兩、三年總會見上一面。十年前,老衲接到他捎來的信說他準備到湖州辦事,順道探望故人之子,言詞間頗為沮喪。正巧老衲有事也要往湖州,於是便約在蓮湖相見。不料船期延誤,待老衲到時,只見那妖女已將匕首刺進他胸口。」 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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