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妖靈皇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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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霄沒有回答,心裡明白這也是他再見仍候在濱河亭的空慧等人時,會面臨的問題。 「這大風大雪的,當然是待在家中好,誰喜歡出去打打殺殺?」孟懷璃的聲音從內屋飄了出來,「你回來也不來探探我,淨跟著狄霄嚼舌根!」 鐵天弋回了孟懷璃什麼,孟懷璃又說了些什麼,甚至鐵天弋是如何扶著大腹便便的妻子坐下,狄霄全沒看見。 他的一雙眼裡只有玄玉的身影。 她跟在孟懷璃身後,紅色衫裙外披著他買給她的白色皮裘,映襯得她妍麗的容顏更加飄逸出塵。 他怔愣地癡望著,卻不敢向前一步,怕自己築起的堤防會在瞬間潰決,讓情感淹沒了理智,做出對不起慘死的家人的事。 玄玉見他遲疑,知道他還是在意著她五毒教徒的身分,心難受地揪痛看,卻也不敢主動和他說話,怕無端討了個硬釘子碰。 她收起情緒,走向鐵天弋,福了一福、「鐵兄方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是?」鐵天弋先是為她的美貌吃了一驚,然後本能的替她觀起面相來。 「她是玉兒,也就是你說的失蹤已久的五毒教總執法玄玉。」孟懷璃介紹道。 「這便沒錯了。」 鐵天弋立起身子,欲向玄玉行禮拜下,玄玉趕忙扶起他,「你拜我作啥?」 「草民不知公主殿下駕臨——」 「公主?」狄霄和孟懷璃俱感驚愕。 孟懷漓更是懷疑自個兒的相公是不是在外頭撞壞了腦子,「喂,我說她是五毒教總執法,可不是說她是公主耶!」 「玄玉的出身你聽過沒有?」 孟懷璃點頭,「妖靈皇子——」她驀然住了嘴。 啊?可能嗎? 鐵天弋微微一笑,摟著妻子,喚住正被狄霄拉扯出門的玄玉,「公主殿下,草民勸你一句,情根不斷,命難久長。」 情根不斷,命難久長?! 玄玉一愕,不由得抬眼望向狄霄,只見狄霄臉色一黑,一把將她緊摟入懷,惡狠狠地瞪向鐵天弋,「妖言惑眾!」隨即轉身,奔出了大廳。 「他罵你妖言惑眾那!狄霄耶!」孟懷璃驚愕地目送他倆離去,嘴裡輕嚷道。 「你看來好像挺高興的樣子。」鐵天弋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難得嘛!你難得被罵,而狄霄也難得罵人嘛!」孟懷璃嬌柔地倚進丈夫懷裡,「玉兒真的得斷情根才能活命?」 「若有貴人相助,那倒也未必。不過此次情關確實是她的一個大劫,度不度得過去,全憑她自個兒的造化。」他在妻子的臉上偷得一吻,輕問:「有沒有想我?」 「別這樣,大白天的……」她不斷撥開丈夫不規矩的手。 「咱們回房把門窗關起,誰會曉得……」 狄霄摟著玄玉施展絕妙輕功,疾往後山而去。 有人要抱著她跑,玄玉也樂得輕鬆,安穩地賴在狄霄懷中,一雙美目半眯著他,見他剛毅俊美的臉寵冒出細細的汗珠子,才有些不舍地道:「放我下來,我自個會走。」 雖然有些捨不得這個暖爐,但也不能就讓他這麼抱著她一直跑下去吧。 狄霄低頭看了懷中人兒一眼,見她鼻頭凍得通紅,本該嫣紅的唇瓣卻無半絲血色,他忍不住拉緊皮裘,將她裡得更為嚴實,又再奔跑了一陣子才停了下來。 「你怕不怕高?」 「什麼?」 玄玉揮開遮住視線的雪花,昂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兩株合抱的巨樹,枝葉盤根交錯,樹皮滿是皺折刻紋,最神奇的是樹幹只有一半是暴露出來,另一半則完全沒入山壁裡,包括全部的根部。換言之,它是從山壁裡續出長成的。 「好奇特的大樹!是一株還是兩株?」 「兩株,是夫妻樹。」他將她的雙手攬到自己的頸子上,再度拉好皮裘,儘量不讓冷風吹拂到她,「準備好了沒?」 「準備什麼?」玄玉迷惑地眨了眨眼睛,「你要攀上去?」 話聲才落,他的身子已竄飛上去。狄霄一手摟著她的腰肢,一手握住結冰的樹枝,一路往上攀升,雪花不斷地飄落,落在他的臉上融成雪水,落在他的發上結成銀霜。 他看來有些狼狽,有些憔悴,有些……令她心悸。 「抱緊,我要放開你了。」他低沉的嗓音響在耳畔。 「啊?」腰上的鐵臂鬆開,玄玉本能地攬緊他的頸項,低頭一看,發覺兩人已離地丈許有餘。 如果摔下去,怕是神仙也難活命吧! 她回眸,才發覺狄霄一手攀著樹枝,一手敲著樹幹上的積雪,自己則被緊緊地壓在他的身子與巨樹之間,玄玉看著他冷肅的俊臉,柔柔地泛開一抹笑,「如果我就這麼鬆開手,你會不會永遠記得我?」 「不許鬆手!」他立即將她的身子壓得更緊一些,怕她真的鬆開手去,右手扳緊枝扭,低頭看她。 覆在她身上的皮裘略微鬆開,雪花染白了她的髮絲,她絕美的笑靨就像一株雪地中盛開的雪蓮。 狄霄的心頭狠狠一震,他喑啞著聲音說:「你若鬆手,我會一輩子恨著你的愚蠢。」玄玉一笑,「那也算是記得了——」 「閉嘴!」左手恰好傳來不一樣的悶叩聲,狄霄掌力一吐,打落積雪,接著飛快地將其餘雪塊除去,先將玄玉塞進洞中,自己才鑽進去。 「原來這兒有個樹洞啊!」玄玉輕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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