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妖靈皇子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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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在一旁開始焚燒冥紙。 江寒上完香,習慣性地凝望著玄玉浸在嫋嫋香煙中的絕塵美顏。 每回見到她,他總是有股衝動想上前揭開她臉上的半片黑紗,看看光憑右臉便能教宮中嬪妃皆失色的玄玉,究竟美到何種程度。但是他永遠只是想想而已,花花世界他還沒享受夠呢,怎麼能先慘死於某種不知名的毒物下?! 玄玉美則美矣,但那份邪總教人心驚膽戰。 收回打量的目光,江寒拿起一疊紙,蹭到她身邊,「公主殿下這回打算在湖州待多久?」 玄玉眼中快速地閃過一抹怒氣,「不要叫我公主!」 「微臣遵命。」江寒不甚誠心地頷首。 微臣?他稱什麼微臣?當她是傻子,不知道他的其實身分嗎? 她白了他一眼,才道:「你又想勸我回京?」 「道源封太子的事大概不會有變動了,你若再不回京,過了今年,恐怕以後都得戴著這黑紗過日!」 他邊說邊順手將冥紙卷成長筒形,有意無意地挑了下她的面紗,玄玉側身一斜躲閃。「別動手動腳的!」 她秀眉微蹙,認真地思慮起自己的將來。 當今皇上共有五個兒子,自玄玉有記憶起,朝中太子之位的爭奪戰,便不曾停歇過,特別是這幾年,諸皇子陸續參與政事,讓這場戰爭更加激烈。 原本大臣們最看好的是王貴妃所生的大皇子道鴻,因為他聰明好學向來最得皇上的歡心,誰曉得他愈大竟愈發懶散起來。王貴妃因病亡故後,他甚至避居他方,徹底遠離太子的爭奪戰。 代而起的是二皇子道源。 道源沉穩內斂,索有賢名,加上生母是皇后,身分尊榮,本來封太子當是無庸置疑之事,但不知為何皇上一直不喜歡他,反而對其他妃嬪所生的皇子疼寵有加,所以封皇儲的事才會一直被擱置著。 現在道源封太子之日既不遠,想來朝中異己已經剷除得差不多了。難怪這幾日前來行刺她的殺手突然多了起來,看來道源是怕極了會有人發現十七年前被下旨掐殺的妖邪其實正好端端地待在宮中,而她這個天下人們恨的五毒教總執法,其實是個女扮男裝的西貝貨。 她端起酒杯,將酒汁撥向將熄的火堆,火光閃了一下。「他想殺我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江寒替她將祭品收入竹籃裡,知道她還是無意返京,「你甘心一輩子都這麼過?」 她當然不甘心,但是她的身世秘密關係著無數人的身家性命,其中包括她那狠心的親姐——那個柳叔至死都惦念不忘的女人。 玄玉盯著快要熄滅的火堆,眸光閑沉,「我不能違背柳叔的遺願。」 當年送玄玉出官的便是身為禁軍統領的柳朝賢。 他明知事情真相,卻仍違背良心行事,只因為下命是楊婉。他對玄玉的種種作為,也皆導因于楊婉,甚至最後他為了楊婉壯年而逝,仍是無悔。 真不知該說他傻,還是該說他狠。 江寒瞪向斑駁的墓碑,心中暴氣不平,卻不敢罵出半句污言穢語。「你有這個誠心,那女人還未必信你!」 「錯,她信我。」玄玉揮開翠色綢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她要我回東北接古鷹位子。」 將來道源登基為帝,若是孝順便罷,若是想一不做二不休,連楊婉一起除去,還得顧慮著她統領天下第一邪教的女兒。 江寒嚷起眉頭,「你要聽從她?」 成為五毒教教主,等於宣告她這一生都換不回女裝,永遠會被人識為該死的妖邪。 玄玉沉吟不語。 江寒怒氣更熾,「玄玉,你今年十六了,京裡的姑娘在你這個年紀沒嫁人的,也都有婚約了!難道你要這麼一年拖過一年,拖到那女人咽氣了,才算完成師父的遺願?才可以脫下這一身礙眼的黑衫?」 她也想摘下面紗換回女裝,也想像其他女孩子一樣穿上鳳冠霞帔風風光光地出閣,嫁給心愛的人。但是…… 玄玉搖著綢扇,長長的睫毛覆蓋住眼中翻湧的思睹,「其實這樣的日子,過慣了就沒什麼了。」 她沒給江寒答話的機會,話聲才落,身形一閃,轉瞬間已飄遠了。 飛奔在林間,玄玉幾乎足不點地,連落葉都來不及沾在她身上,唯有東方漸升的明月如影隨形地跟著她出了竹林,來到湖邊。 玉足突然在湖邊立定,玄玉瞪著水面上的倒影,好半晌過後,才深吸口氣,「啐!我才不哭呢!有啥好哭的?」 她一轉身,正要回去暫居的竹屋,腳下突然一絆,幸虧她應變迅速,立刻回覆平衡,才沒跌個狗吃屎,但,一張美顏已羞惱得紅透了。 她粗魯地踢了踢地上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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