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情人的情人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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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在六樓停住,五個男人魚貫走出。電梯門一合上,莫惟烈立刻放開白欣,向前跨了一步,將八樓、十一樓、十三樓的樓層鍵也都按下。 「你在做什麼?」白欣不明所以。 「騙騙他們,我怕那人再來找你。」他的左手從剛才便握著白欣的右手,現在彷佛也沒有想到應該放開,自顧自地說道:「剛剛那五個人都是登記有案的黑道人物,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聚集在這棟大樓裡,你一個人住要小心,非常非常的小心。」 「這棟大樓空屋多,他們大概是想來避風頭吧?!」白欣也沒想到要抽回自己的手,就任他這麼握著。 「那並不表示他們就不會再犯案。我會去找管理員問一下他們是來訪友還是長住,順便檢測一下保全系統。你門窗要鎖好,出入小心,儘量不要落單,知道嗎?」 「知道,警察大人。」她微笑。 莫惟烈嚴肅地盯著她,「白欣,不要不當一回事,學著重視自己的安全。」 「好。」白欣也很認真地點頭。 莫惟烈終於露出滿意的傻笑,「你不要嫌我煩,我真的是為你好。對了,你們醫院停車場的燈管換了沒有?」 「換了,院長也同意加裝燈管了」 電梯門在十樓打開,兩人手牽著手,一同走出。 「你總算回來了!」清脆的女聲打斷兩人的交談,忽然語調一變,「白欣,你知不知道羞恥啊?偷男人居然偷回家裡來了!」 「雅君?!」她都忘了今天歐正淳的妹妹歐雅君要來。 白欣還沒反應過來,歐雅君已經舉起皮包瘋狂地拍打兩人交握的手。「放開!放開! 白欣,你給我過來!」 她突然將白欣拉了過去,白欣一時重心不穩,踉蹌了下才站好。 莫惟烈看了心中有氣,叫道:「你這女人怎麼這麼粗魯?」 「我粗魯?」歐雅君指著自己的鼻子,氣呼呼地,「我沒海扁你們這對姦夫淫婦就算客氣了,你還敢說我粗魯!?」 「雅君,我想你是誤會了。莫先生他住在隔壁——」 「哇!你們還住在一起?」歐雅君雙手叉腰,當場怒不可遏,「白欣,你怎麼囂張成這樣?人家偷漢子還知道偷偷摸摸的,你偷漢子倒是光明正大,你就不怕有人拍下相片,四處發黑函丟我們歐家的臉嗎?」 莫惟烈哪見得人這麼吼他的寶貝白欣,馬上連珠炮似地回馬道:「你這女人有病啊!我跟白欣一清二白,什麼都沒有!什麼偷漢子不偷漢子的,一個女孩子家講話這麼難聽! 還有,就算我跟白欣真的在交往,我姓莫、她姓白,關你歐家啥事?」 「關我歐家啥事?」敢情這傻大個還沒搞清楚狀況啊?!「我是她小姑!」 莫惟烈一時沒意會過來,「嘿嘿」冷笑兩聲,「既然是姑姑,就是人家長輩,不分青紅皂白隨便罵人像什麼樣子?我莫惟烈生平最討厭這種為老不尊的人了。」 為老不尊?她才剛滿二十五歲耶!比白欣還要小上一大段,哪裡老了?! 歐雅君登時被罵得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 白欣知道莫惟烈誤會了,好心地解釋道:「她是我丈夫的妹妹。」 「妹妹?那就不是長輩——丈夫的妹妹?」他驚訝地瞪大眼睛,「你結婚了?」 「嗯。」白欣愣愣地點頭。 「為什麼不告訴我?」莫惟烈大吼。他想過追求白欣會遭遇到許許多多的阻力,可是沒料到其中竟然會有這麼一樁! 「有必要嗎?」白欣狐疑地皺眉,耳朵被他的大嗓門震得有些疼痛。 她不是故意要瞞他,只是她和歐正淳不過是假結婚,在她的認知上並不以為自己是歐太太,當然也不會主動提起。 但是這樣的回答落在歐雅君耳中,卻有了另一番解釋。 「沒有必要?」她怪叫起來!「原來你是故意隱瞞已婚身份勾搭男人!我就知道你這女人是狗改不了吃屎,天生的淫婦!賤女人!」 莫惟烈登時氣黑了臉,一個箭步擋在白欣面前。「你還是潑婦!瘋婆子!沒有氣質的無鹽女!比豬還笨的白癡!」「你敢罵我?」歐雅君氣歪了嘴角,纖纖食指顫抖地指向莫惟烈。 「有何不敢?」他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智障!呆瓜!傻蛋!笨豬! 醜女!圓仔花——」 一連串罵人的詞匯滔滔不絕地從莫惟烈的嘴巴裡溜了出來,聽得白欣目瞪口呆,急忙扯了扯他,「夠了。」 「我還沒罵完。」他放下手,下意識地將白欣的小手重新裹回掌中。「你這笨女人,有空回去問問你爸爸什麼叫作禮貌。你爸爸不懂的話,就自己去翻書,要是連字都不認得,麻煩你去買台電視看看——」 「我是美國史丹佛大學畢業的!」居然敢說她不識字!歐雅君氣呼呼地。 「喲,放過洋啊!」莫惟烈不卑不亢地,「難怪連禮義廉恥都忘了怎麼寫。」 「你!你們……」歐亞君氣得跳腳,淚珠兒已在眼眶裡打轉。 白欣還來不及安慰她,電梯門突然「當」地打開了,歐雅君哇哇大哭地奔進來人懷中。「哥,他們欺負我,那個壞女人欺負我!」 莫惟烈眯起眼,看著擁抱歐雅君的斯文男子,握著白欣的大手不但沒有放開來,反而不自覺地緊縮了一些。「你先生?」 「嗯。」白欣點頭,看向歐正淳,正想開口解釋,莫惟烈已經大咧咧地向前一步。 「不關白欣的事,是我把她罵哭的!」 歐正淳的目光從兩人交握的手,掃至白欣的眼睛,然後看進莫惟烈的眼裡——幸好他提早一天回來,不然就錯過好戲了。 歐正淳的臉上泛起一抹饒富興味的微笑,「我是歐正淳,請問如何稱呼?」 「想不想離婚?」歐正淳走進房問,劈頭便如此問道。 「想,再過五個月。」白欣沒有回頭,仍是梳理著她的一頭長髮。 「他肯等你五個月嗎?」 「啪!」 梳子掉到地上,白欣彎身拾起。「我跟他之間沒有什麼。」 只不過是對談得來的朋友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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