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司徒紅 > 情人的情人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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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 莫惟烈又掏出了身份證。「那身份證沒作假吧?」 「嗯。」餘書萍點頭,如果是仿冒的,也仿冒得太像了點。 「那好。」他突然伸手抽過餘書萍放在胸前口袋裡的原子筆。 「喂!你幹嘛?」餘書萍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莫惟烈沒理她,長手一伸,拉過她的左手,一面在上頭寫字,一面說道:「我現在要送白欣回去,如果她出事的話,就是我做的,儘管來找我。我的名字、警察編號、身分證字號全部寫給你了——」 「要不要叫警衛?」餘書萍不顧淪陷的左手,趁莫惟烈低頭寫字時,努力地用唇語和白欣溝通。 和白欣認識這麼久了,餘書萍還沒見過她身邊出現這種男人。 白欣蒼白著臉搖頭,實在也不習慣身邊突然冒出個熱度這麼高的男人,但奇怪的是——她並不排斥。 「好了,謝謝。」莫惟烈將筆塞回餘書萍手中。「奇怪,你們醫院大部分都是女醫生嗎?剛才不是有個禿頭的男醫生?」 感情他還想找個男醫師留名啊?她還要不要在仁心醫院混下去啊?! 「行了,行了,我讓你送。」白欣連忙推著他走向電梯。「書萍,再見。」 「拜拜。」莫惟烈也朝餘書萍揮了揮手,將推著他的白欣拉到自己身邊。「你相信我了?」 「我服了你了!」白欣直想翻白眼。已經很久不曾放任自己的好奇心了,但是她真的很想問他——「如果我一直不答應讓你送呢?」 「那我就一直找人留資料,留到你相信我為止。」他回答得非常順口,彷佛如此做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真以為她是不相信他才不讓他送的? 白欣忍不住微笑,「為什麼一定要我搭你的車?」 這倒是問倒他了。 若真的擔心她一人獨行,大可親自送她上出租車,再記下車號啊!誰敢動他阿莫保護的人兒?為什麼這麼急切地堅持要白欣搭他的車子?莫惟烈自己也說不出確切的原因。 想了半天,莫惟烈搔搔頭發,又露出傻笑,「保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是警察的天職呀!」 深夜無人的地下停車場安靜得令人寒毛直豎,彷佛嫌氣氛不夠恐怖似的,入口處的四根燈管有三根罷工,剩下的一盞一明一滅地努力苟延殘喘,平添詭譎氣氛。 冷冽的夜風從身後灌入地下停車場,莫惟烈暴怒的聲音緊接著吼出,「你們醫院窮成這樣啊!連燈壞了也不換!地下停車場犯罪率已經很高了,還弄得烏漆抹黑的,幹嘛? 方便肖小作案啊?!」 「還看得見。」白欣的聲音相當平靜。 「這算什麼看得見?你瞧瞧,這麼一大段路才四盞燈,光滅一盞就漆黑一片了,它還連滅三盞,剩這一盞要亮不亮的!要是連這一盞燈都不小心壽終正寢了,我們不是要摸黑走上好一段路,直到轉角才有燈光?」他一面抱怨,一面抬頭看著天花板上正閃著的燈管。「我看它也差不多了——」 莫惟烈的話彷佛燈管的催命符,話聲才落,惟一的一盞燈竟應聲熄滅,連閃都不閃了。 白欣嚇了一跳,腳步一頓,不自覺地往身旁的熱源靠近了點。 「哇,我這張嘴怎麼這麼神准?它居然還真的不亮了。」 身旁的熱源仍兀自喋喋不休,白欣深吸口氣,穩住了心神,再度往亮光處移步。 「快走。」平穩的聲音沒洩漏半絲她心中的恐懼。 「喔。安昌那個天才最好別把車子停在這裡,不然黑漆漆的,教我怎麼找車?」莫惟烈大手一撈,將白欣的手腕扣在掌心,跨步便往前行。 「喂!你——」白欣一驚,便想掙開。 「這個停車場根本不合格,出事是早晚的事。」莫惟烈沒發覺佳人的掙扎,仍然叨叨絮絮地發表自己的看法,「你們最好快點改善一下,不然很危險的。你不要以為我在危言聳聽喔!所謂『術業有專攻』,就像你們當醫生的人知道什麼人容易生病;什麼地方容易發生犯罪,我們當警察的最清楚。朋友一場,我可不希望在報紙上看到你啊,或是你的朋友、同事出事。」 他們什麼時候變成朋友了? 白欣嘴角禁不住泛起一抹淺笑,「我會告訴院長。」 手腕上傳來的高溫緩緩流進體內,一股熱流順著四肢血脈滑進了冰封多時的心臟,暖暖熱熱的,有種令人心安的感覺。 恍惚間,白欣似乎聽見了心臟的跳動聲。 一踏進光明地帶,莫惟烈立刻放開白欣的手,十足的紳士。 「三更半夜的,怎麼還這麼多車?白欣,你幫我注意看看,鐵灰色的福特,你坐過的,應該認得。董安昌那個胡塗蛋,停哪兒也不說清楚,光說個地下停車場,是想讓我找昏頭啊?真他媽的沒智商!」 可惜說話半點紳士風範都沒有。 白欣溫婉一笑,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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