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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好,媽媽知道。」許世貞疼愛的揉了揉她的頭髮,許世貞提起一隻皮箱,「幫我搬到車子上吧!」

  母親走了,夢生又老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百無聊賴之下,她只好待在客廳看影碟。

  哇!多麼驚天地而泣鬼神的古老愛情故事呀!

  梁山伯為視英台形銷蝕骨而終,祝英台為梁山伯哭墓,誓言願同死,是他們的真情感動了神明吧?所以天動地裂,梁祝屍身同處,魂魄化為彩蝶相伴飛向天際……

  看得她兩頰淚痕斑斑,直感歎自己沒有祝英台的好運氣,而夢生更不似梁山伯般的癡情,不可能為她病相思,更不可能生同寢死同穴,她好悲情啊!

  鈴!鈴!

  林嫂匆忙走過去接電話,「喂!這裡是梅……啊!阿祥,別急,慢慢說……什麼?阿娟難產……好,我知道,我這就過去……」喀的掛掉電話,林嫂遲疑的轉身,「小姐,對不起,我……我媳婦她……」

  「你去吧I」荏瑜體諒的說。

  林嫂松了口氣,但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晚餐……還有那個雷……」

  「放心,他不會害人的。待會兒肚子餓了,我們就到外面吃,別擔心。」

  呵!最後竟然變成孤男寡女同處一屋!而變態的修萊娜也沒有上門來攪局。不過,荏瑜對這樣的獨處並不感到特別興奮,因為就算她與夢生有再多次的熱情纏綿,似乎也改變不了他娶修萊娜的決心,荏瑜不禁為自己感到不值得。

  荏瑜按著遙控器,換下另一個影片,正看著……

  「梅荏瑜!」

  夢生震天般的呼喊傳來,駭得她全身一震,手上的遙控器也掉落地上。

  她抬起頭,看見夢生怒氣騰騰地站在樓梯口瞪著她。

  「什麼事?」她忐忑不安的問,暗自猜想所有不妙的答案,最後落在——

  他終於發現匕首不見了?

  慘了!她緊張的用力吞咽著口水,看他大踏步而來。

  「我的匕首呢?」他問。

  荏瑜的心跳幾乎要停了。

  「什麼匕首?」她只盼望自己笨拙的說謊功夫能瞞得過他。

  「別裝了,就是生滿鐵銹、看起來非常古老的那一把,你看過的。」他不高興的說。

  「我是看過,但是我沒有拿它。」是它自己跑進她身體裡的,不幹她的事。

  「除了你還會有誰?你是除了我之外唯一看過的人。」

  拜託!她寧願不曾有過那份榮幸。

  「修萊娜呢?她也進去過書房,不可能沒動過你的東西吧?」荏瑜站了起來,不平的叫囂著,很生氣他竟把她當成頭號嫌犯,雖然,她的確是「兇手」。

  「她才不屑去拿那種破舊的東酉,她只對我感興趣。」

  「我就會看上那把舊匕首了嗎?」她氣極敗壞的挺起胸膛,「那把匕首對我根本沒有用處,我要它幹嘛?」

  夢生嚴肅的提起她的衣襟,咬牙切齒的道:「荏瑜,別裝了,匕首在哪裡?」他直覺就是知道是她。

  荏瑜心慌意亂。心臟砰砰直跳,緊張得連連吞口水,還心虛的移開目光。

  「我……我不知道。」

  「說謊。」夢生更逼近她,「匕首到底在哪裡?」

  荏瑜覺得自己快窒息了,於是從命的投降,「在我體內。」

  「說清楚!」夢生不高興的搖晃起她來。

  她被晃得頭昏眼花,使得她激動的重申,「它溶化了,然後滲進我的身體裡。」

  夢生聽了大笑一聲,並更用力的捏住她的肩膀,「你以為我會相信這麼荒謬的謊話嗎?」

  他不相信?

  荏瑜感到悲從中來,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雖然她有預感他不會相信,但冷硬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來還是十分傷人,讓她氣不過的想還以顏色。

  「荒謬的人是你!你憑什麼認為人魚是真的存在,而匕首溶進我體內就是假的?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啪!夢生竟在她凝脂般的頰上留下紅紅的五爪印,痛得她落下淚來。

  「你打我?」她捂著臉頰,傷心欲絕的瞪著他。

  「荏瑜,對不起——」他想察看她臉上的傷痕,伸向她的手卻被荏瑜揮開。

  「不要碰我。」她叫道,一邊後退,「是!匕首是我拿的,那又怎麼樣?」

  「你以為我喜歡嗎?告訴你,我一點都不喜歡,我討厭那把匕首,它讓我陷入麻煩中,但你竟然還打我,你去死好了。」她氣憤的轉身,跑上樓,把自己關在房間,哭倒在床上。

  夢生在門外敲著門,「荏瑜,請你開門好不好?別哭了,我們好好談一談。」他好後悔,就算荏瑜真的有錯,他也不該出手打她。

  荏瑜拿了本書丟向門板,發出巨大的聲響。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我不相信你、也不會原諒你,你走!去找修萊娜,搬去跟她住好了。」

  許久,門外寂靜無聲。

  夢生認真的思考著她的話,如果她恨他,那將來他離開時,她不就不會受到太大的傷害。為了讓她恨他,他決定順她的意去找修萊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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