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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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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永健拳頭緊握,很想揍這個亂送作堆的老頭。 「可是這只是假像,翠峰那小子竟教那丫頭防身的武藝,等到我發現時,我已經敗在她手下。」 黑風堂永遠記得他此生受屈辱的一天。原本要打女兒的一巴掌被格開,阿雪猝不及防的攻擊他,幾招之內把他打倒,拿著他的手槍對著他的頭,一點也不慌亂的宣佈,「從現在起,風堂盟的老大是我,請你去修身養性,安養餘年。」 「哈!哈!」黑風堂笑了出來,不是慘笑,而是得意的笑,「她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果真是我黑風堂的女兒,青出於藍勝於藍。」 他妹妹白霂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虧他這麼以你為傲,說你是他最得意的孩子。」 看起來頗像真有那麼回事。 「你為何從不告訴她,你以她為傲?」 狼狽上了黑風堂的臉頰。「哪個男人會把這麼肉麻的話掛在嘴邊?」 「我會。」白永健說,「只要常說,多練習幾次,其實一點都不困難。」原來,這對父女最大的問題是在「溝通」啊!「有時候放下自尊,把真正的心意說出來,你會發現收穫更多。」 黑風堂瞪他,「別說大話,你要真說得出來,你說給我聽呀!」 曠野裡,冷風蕭蕭,殺氣騰騰,兩方人馬各自佔據兩側,彼此用目光殺敵。 「黑寡婦,聽說你結婚不當寡婦了,真是奇跡呀!竟然有人敢娶你這毒蜘蛛,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敵方對頭「螳螂」諷刺的大聲說著。 黑雪君沒說話,自己也覺得螳螂沒說錯,所以她隨時做好放白永健走的心理準備,一而再、再而三要他滾出去,但他死皮賴臉硬是待下,老是強調她的家已是他的家,把她的拳打腳踢當三餐領受,他是身痛,可打他的人心更痛。 深沉的痛化成沮喪極欲宣洩,所以當這死對頭找她單挑爭地盤,就變成她最好的出氣沙包。 「少囉唆,老規矩,哪個人先倒下躺平十秒鐘就算輸。」她松了松筋骨,讓身旁的阿火和阿水幫她脫下外套,未免打得不盡興,她還交代他們兩人不能出手。 「這次的獎品是那條牛肉街半年的保護費,同意吧?」螳螂也摩拳擦掌。 「好。」她點頭同意,折得手指頭咯咯作響,這樣的單挑總比大夥兒火並損害來得小,而且也可藉此訓練她的身手,時時提醒她絕不能掉以輕心,「開始吧!」 「好。」 待哨聲一響,兩人同時沖向對方,一個似豹矯健,一個如虎兇暴,兩相碰撞,在藍天下、碧草上激出耀眼的火花,引人瞠目以視。 「黑寡婦,動作變慢了,是被你老公操累了嗎?」 黑雪君利爪抓去,「死螳螂,你愈跳愈低了,改名叫肥鵝算了。」 只有在血腥的打鬥中,她可以把心抽離仇恨,專心對付對方以求生存,並且享受在那生死徘徊中的快感。 「黑寡婦,聽說你先生是個『普通』教授?」螳螂在近身時刻詭異的提醒。 但這場打鬥與以往不同,多了個令她牽絆的情緒——白永健。 她一拳打上螳螂的下巴,再一個回旋踢過去,「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不要牽扯旁人,尤其是白永健和他的家人。 螳螂一腳踢上她的肩膀,「誰叫他娶了你,算他倒楣。」 她怎能忍受白永健因她而受傷,殲滅螳螂的念頭於是產生,她抓住螳螂的手毫不留情的一轉,「卡!」 「啊!」螳螂尖叫,愕然大吼,「黑寡婦你……」 「你自找的。」再一腳用力踢向他的膝蓋,就算腳不斷也得跛了。 「啊!」 但她沒能得意太久,因為在螳螂倒地之前,竟一刀刺進她的小腹!螳螂犯規,竟私帶武器。 她把刀拔起,直接刺進螳螂的手臂,這下螳螂的手也廢了。「螳螂,你眼力變差了,只劃破我的肚皮。」她笑,仿彿真的只是劃破肚皮而已。 「其實,一開始見到雪君,我是怕她的,她很凶,下手也重,而且還在我面前打她父親,我本來認定她是個壞人,但後來我跟她南北到處找你,我發現她其實挺善良的。」說就說,他白永健還怕嗎? 「怎麼說?」黑風堂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知道你每個孩子母親的下落,從她們談話中,我知道她一直資助那些失去孩子的女人獨立生活,而且還安排因為失去孩子而瘋了的女人住進療養院。」 「是雅蘭嗎?」黑風堂微微激動起來,「那個為我生了三個孩子,我卻把她趕走的雅蘭嗎?」 這老人做錯的事還真不少。「大概是。而且她還帶我去找她的母親。」 「詩雨嗎?」黑風堂好訝異,「她會見阿雪?」 但在他印象中,這岳母一點也不詩意。「她們沒見面,那個女人不希望雪君打擾她的生活,卻又希望雪君原諒她。」 「是呀!詩雨原本就自私。」 這點他同意,而黑風堂這個做父親的也沒好到哪去。 「我想雪君也知道,所以她從沒打擾過他們一家,我聽阿火說過,她繼父開的診所曾被別的幫派找過麻煩,是雪君出面解決的。」 「真的?」黑風堂吃了一驚,「我以為她恨她母親。」 「她也愛她母親,就跟對你一樣,她原本可以對你更差的,把你關起來,不給吃、不給喝。」 「她不能這麼做,道上有道上的規炬,她若這麼待我,沒人會饒她,會有人來替我主持公道。」 關於這點,他是不清楚啦! 「那誰來為她主持公道?她被你漠視了這麼多年,後來卻被你拿來當母馬用,她會恨你是很正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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