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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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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永健眯起眼,「但她還是你女兒。」 婦人卻駭然的後退兩步,看向她的家,臉色一變,轉瞬間作了殘酷的決定。 「先生,請你回去告訴雪君,我現在過得很好、很幸福,有一個愛我的先生和一對可愛的子女,請她……」 白永健瞪著她,猜到她作的決定,粗聲再次提醒,「你是她媽!」所以不要說,不要一讓他聽到…… 「請她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我現在不只是她的母親。」婦人還是講了出來,氣得白永健幾乎開口大罵。 但他沒有,只是冷冷的說:「你真自私!」他為雪君感到心痛,到底全世界還有誰為她著想? 有,有人,至少還有他。他暗自下了決定。 婦人落淚,「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為了雪君而毀了我的家。」 所以她就捨棄雪君? 心好沉、好重,也有了一些領悟,今天雪君的冷酷,其來有自。 唉!老天真是折磨她,讓他更覺得該疼惜她。 第七章 她竟然逃之夭夭! 她是個懦夫! 打開酒櫃,黑雪君拿出一瓶酒猛灌,任那灼熱的酒液燒痛她空乏的胃,可令她感到痛楚的不是腹部的痛,是心。 疲憊的坐倒在床,看著單調的偌大空間,就像她一樣,表面風光,其實內在……什麼都沒有。 抑不住孤單的苦澀湧上心頭,乏累的閉上雙眼,忍不住回想起好久好久以前,剛回到風堂盟不久後,那老頭一邊喝著灑,一邊笑著回答她的詢問,「你說你媽嗎?她過得不錯,嫁了個好男人,還幫你生了對弟妹,你的繼父還是我介紹的,是個醫生喔!你媽很滿意。」 那時的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朝那老頭怒喊,「我不相信,一定是你逼她嫁人的,就像當年你逼她放棄我一樣!」 老頭還是笑,「丫頭,你搞錯了喔!是你媽自己來找我,要我照顧你。」 「騙人!」她不相信,她媽是愛她的,是愛她的,但事實卻不是她相信的那樣。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找她,我給你地址。」她永遠記得那時那老頭得意的聲音。 睜開眼,再灌下一口烈酒,黑雪君往後倒在床上,苦澀的慘笑,懷著悲慘的心情沉入夢鄉。 夢裡,她回到了過去,過去的她在黑暗的房間沉沉睡著,不安的翻來覆去,在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似乎有人正在注視她……她害怕,卻不敢睜眼,但她的確聽到了,在黑暗中有著沉重的呼吸聲。是鬼嗎? 然後那「鬼」突然壓上她,她嚇得拚命掙扎,想要放聲尖叫,但那「鬼」捂住她的嘴,撕裂她的衣裳,不顧她的流淚、她的害怕……那身體是熱的,是沉重的,是男人,但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麼? 她不要這樣! 可誰聽得到她的呼喚?誰能救她? 就在她絕望,幾乎放棄掙扎時,那人放開了她,離開她的身體,然後她聽到黑暗中響起熟悉的哽咽聲,「對不起,我辦不到……我還是辦不到……」 她拉著被單遮住赤裸的身體,急忙打開檯燈,燈光下果然是他,她爸最得意的弟子、心腹,張翠峰,她在風堂盟唯一信任的人,一向視之如哥哥的人,他竟然…… 他抱歉的看著她,從眼角溢出淚珠。「阿雪,我沒辦法按照老大的命令抱你,雖然你二十弟已經死了?但我愛的是他,我做不到……」 轟轟雷聲在她腦際劈開,她領悟了,她爸真把她當作生殖的母馬,為了得到血緣關係的繼承人,竟要他得意的手下來強暴她。 他根本不把她當人! 那夜,她的心冰封在北極。 「我去告訴老大,請他找別人。」張翠峰說著就要離開。 她卻及時拉住他,「不要!」異常冷靜的告訴他,「請你不要說,請你以後夜夜來我房裡。」 「但我沒辦法抱你,我愛的是……」 「我不是要你來抱我,我是請你教我如何變強。拜託你,看在死去的二十弟份上,救救他唯一的姐姐我免遭厄運?」 張翠峰遲疑了許久,才緩緩點頭。 從那夜起,他天天夜半到她房裡,教她武藝防身。 老頭以為她與張翠峰夜夜春宵,每每在早餐時盯著她的小腹問:「最近胃口如何?」 這樣的父親讓她作嘔,她怎麼也不想讓他如意。所以在某天夜半,打昏了守門的警衛離家出走,投奔她以為安全的溫暖地——她母親。 她在深夜時分抵達她母親的住處,按了門鈴,緊張的等待,她以為母親見到她會激動的相擁,全力的協助,結果…… 門終於打開,她激動的看著身穿睡袍的母親,多年不見,母親變美了,身形也福態了,似乎過得很不錯,她為母親慶倖。 但她的母親卻淡然的看著她,「你是誰?」 重大打擊,母親競連親生女兒也不認得? 但畢竟將近十年沒見,她該原諒,所以她告訴「她」說:「媽,是我,雪君哪!」 「雪君?」婦人起初是訝異,然後是恐懼,左張右望確定沒旁人監視後才說:「你來這裡幹嘛?你爸知道你在這裡嗎?」 「不知道。」在那刹那,她失望透了,終於知道那老頭說的是實話,是她媽不要她。 為什麼? 她不大想知道,只想給她媽一個機會,「我需要你的幫助。」如果她媽幫她,她可以原諒「她」,忘記「她」當年的放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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