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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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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兒子啊!」婦人用力尖叫,拚命的往那方向狂奔,護士也急忙追上。 呼,他終於安然脫險。 啪!啪!啪!黑雪君輕輕拍掌,「很聰明。」 白永健嘿嘿乾笑兩聲,「沒辦法,你不出手,我只好絞盡腦汁動口了。」心裡暗想糟了,她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想必心情也…… 她橫了他一眼,「你剛剛想對那護士說什麼?」她咄咄逼近,「你想跟她說不用怕我,我沒有惡意是嗎?」 她也不笨嘛!「但你現在不是喔。」 她確實現在對他懷有惡意,所以馬上啪啪兩掌,朝他臉頰左右開弓,再猛力抓住他的衣襟恐嚇,「你忘了我是誰嗎?」 「老大,我不敢忘。」他很無辜的說,立刻又想起她很需要大家懼怕她這個老大。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直稱我的名諱?」黑雪君又厲聲問。 「有嗎?」他裝傻,這才想起自從開始瞭解她之後,他就不大怕她,很自動的把「老大」改成「黑雪君」,而且還叫得很自然,才會露了餡。 「你很不把我這個『老大』放在眼裡,是吧?」她用力把他向上一提,竟把他這個昂然大男人提離地面,只剩腳尖稍稍點地。 白永健暗暗吃了一驚,沒想到她個頭嬌小,力氣竟然這麼驚人,讓他不得不承認,在她面前,他確實是只小公貓,她這只母老虎只要輕輕揮出一掌,就可以輕易的把他蹂躪至死。 但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老大饒命、老大饒命哪!」他連連哀聲求饒,「我絕對沒有不把老大放在眼裡,我不只把你放在眼裡,還放在心裡,放在每個細胞裡。」 黑雪君把他放下來,輕輕拍打他的臉頰,「你的嘴巴可真甜。」 他微笑,「我說的是實話。」只是誇張了點而已。 「甜言蜜語,阿諛諂媚。」她低聲沉喝,「你當我會高興的拍拍你的頭嗎?」 他又不是真的貓。「只要你放開我就好。」 她是放開他,卻撂下一句,「記得你是誰,牢記我的身分,要是再有逾越,不只讓你享受我的巴掌,再加上我的拳頭。」她握著拳頭在他面前晃了晃。 白永健只好「害怕」的後退。 她這才滿意的揚起下巴,「走了。」頭也不回的邁開大步離開。 「這次要去哪裡?」他急忙跟上。 她沒回答,只是露出思索的表情。 三天過去了,他們由北臺灣找到南臺灣,再從南臺灣殺回北臺灣,闔眼的時間用手指頭都數得出來。 白永健已經露出兩個熊貓眼,黑雪君也是,但他不若她那樣不肯說累,第N次大大打著呵欠,模糊的咕噥,「好累,好想睡喔!」 他轉頭望向坐在駕駛座旁的她,正微眯著雙眼瞪著眼前迷霧中的建築物。這是她哪個「娘」的家?她為何不若之前一樣,直接敲門闖入,氣焰高張的質問,「黑風堂去了哪裡?」 看了看車上的時鐘,六點四十五分,好早,好累,昨晚從台東殺回臺北,幾乎不曾闔眼,雖然開車的是他,但搭車的她竟沒乘機補眠,一路陪他張著眼睛到底。他好佩服她,一聲累也不吭。 但他沒她那麼意志堅強,所以妥協的慢慢闔上眼,幾乎要睡著了……卻陡然被驚醒,發生什麼事了?他為什麼醒來? 嗯!空氣中的氣氛不對。 直覺的轉頭往旁邊看,黑雪君何以緊握拳頭,目光灼灼的瞪著前方? 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男一女身穿制服的青少年步出那棟建築的大門,腳步輕快的走進晨霧中,顯然是要上學。然後從大門裡跑出一名身穿圍裙的婦人,向那對男女呼喚。他注意到黑雪君的身體往前,兩隻眼定定的膠著在那婦人的身上,似乎苦澀的望著那母子三人間親密的談笑道別。 「那位太太是誰?」白永健問,直覺那位婦人對她一定意義非凡。 黑雪君沒回答,看著那母子三人揮手再見,那婦人微笑轉身定進大門,關上門扉。 黑雪君不禁咬牙,她為何要來?為何要來找當初捨棄她的女人?那老頭應該不會來找她?對吧? 那她為什麼來?難道是在找機會來見「她」嗎?不,不是這樣的!她拚命在腦子裡尋找著答案。 對了,因為這女人怕那老頭,也或許那老頭料定她不敢來找,結果藏身在此。 那麼她就該下去直接找「她」。 但她不願意,感到猶豫,感到……不願意承認的害怕。怕什麼?怕數年前,拒於門外的事件再度重演嗎?她不再是當年那個無助的小女孩,她已經長大茁壯,成為「她」最懼怕的風堂盟老大,所以應該是「她」怕她,不是她怕「她」。 「雪君,要不要下去?」白永健輕聲問,細心的看見她臉上浮掠過的猶豫不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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