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蘇緹 > 雨中的天使 > |
| 二十二 |
|
|
|
還是無人應答,難道魏小姐趁她熟睡之際偷跑了?唉!她長長歎氣,卻不恨魏護士。雖然她不是個好母親,但畢竟也曾為人母,她依稀記得兒子旌鳴小時候發燒生病時,她也很著急,也還記得她把旌鳴推給保母,自己大學上課時糾纏在心中的不安,可是那時候的她太想跟丈夫在一起了,為了能跟丈夫在一起,她捨棄了與兒子的關係……夠了!不要再想了,往事不堪回首,再想只會讓她更怨更恨自己當初的癡傻。 「可不可以讓我為你服務?」怯怯的聲音響自門口。 葛冰語愕然張口。他……他……他竟然在她屋子裡、在她房門口靦腆的笑看著她!哼!他這表情明明就是在為自己出現在這裡感到不好意思。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喝問,心裡馬上有答案,一定是那吃裡扒外的魏小姐開門放他進來的。「你忘了我有申請強制令限制你靠近我嗎?你不怕進牢?」她陰沉的威脅。 白永康搖頭,「沒有強制令。」 沒有? 她驚喘,「那那天徐檢察官帶你出去是做什麼去了?」 「去喝點小酒,談了點事情。」還很平和的討論將來要怎麼做,才能讓她領略到上帝對她的愛,還有他對她的好感。 可惡!真是讓她咬牙切齒,他們竟然攜手去Men's talk。「談什麼?」 「神真是無所不在,讓你在最無助的時候遇見了我。」這是機緣,這是上帝的安排,為何她總是不接受?不若他適應得這麼快速。 「住口!」葛冰語咆哮,生平最恨、最不信上帝,打從進了教會學校,她就篤信所謂的上帝只不過是古時候來訪地球的外星人,只是想把那時候的人類當奴隸使喚的外太空生物。 「徐檢察官很贊成,他希望我多多努力,引領你走出迷宮。」 啥米碗糕? 「強制令呢?」 他聳聳肩,「徐檢察官認為我的善行不需要強制令限制。」 葛冰語咬牙,決定絕對要向地方法院申訴那迷信「邪教」的檢察官。 「魏小姐上哪兒去了?」 「回家照顧她兒子,今早她先生臨時到澳洲出差,她很抱歉不得不辭職,她說你若很生氣的話,可以不付她薪水,畢竟她的兒子比你的薪水重要。」 心裡的訝異與愧疚交叉掠過,她不知道魏小姐的先生今早要出差,她也沒讓魏小姐有機會說。 是誰的錯? 誰錯都不重要了。 「所以她打電話給我,要我來代她照顧你。」 誰都行,就是不能是他。 「不用了,我待會兒再找個護士來。」 真是傷他的心呀!她的堡壘建得還真是堅固。 「你當然可以。」白永康朝她走去,「對不起,我剛剛在隔壁房間睡著了,沒及時聽到你的召喚。」 她往後縮了縮身子,「你想要幹嘛?」 「帶你上廁所啊!」他伸出雙臂,「只要搭上我的手,我就可以讓你倚靠,成為你的腳,還是你寧願保持你的驕傲,像條蟲爬進廁所?」 哼!兩種方式都折損了她的自尊,只是其中一種折損程度比較輕而已。 葛冰語瞪著他,很不甘願的搭上他的手, 他燦爛的笑了,「很好,有進步。」 「接下來,你可以自己處理吧?」白永康把葛冰語放在馬桶上,有些尷尬的問。 「當然。」葛冰語說。難道還能勞煩他為她脫褲子擦屁股?「你可以出去了。」 「我就在門口,辦完事叫我一聲就好了。」說完,他走了出去,關上門。 她籲了一口氣,慢慢的脫了褲子,臉上浮現羞澀,因為知道他在門口,雖然隔著門板,但她卻感覺到他的視線穿過來,灼灼的望著她。 是錯覺,是幻想,她提醒自己。 門外的白永康清了清喉嚨,突然大聲朗誦,「我看見主常在我眼前,他在我右邊,叫我不至於搖動。所以我心裡歡喜,我的靈快樂;並且我的肉身要安居在指望中。因你必不將我的靈魂撇在陰間,也不叫你的聖者見朽壞。你已將生命的道路指示我,必叫我因見你的面,得著滿足的快樂。」 低柔的嗓音念著她也熟悉的經文,那是新約聖經信徒行傳第二章的部分內容,她在教會學校的時候曾被迫背誦,那時候她只覺得是痛苦的功課,完全不解其意,為何如今從他口裡聽到、心中竟有絲絲感動?竟不由自主的想起某個修女曾對她慈祥的說過,「冰語,神一直都在你身邊陪伴你,是你不願見著他,不願朝他指的光明走去,反而三思孤行走向黑暗坎坷……」 是這樣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