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蘇緹 > 雨中的天使 >


  她到處找他,終於在一間房裡找到丈夫和他的男秘書,只是奇怪?他們的衣服都有些凌亂。

  「你們怎麼了?」她還很天真的問。

  「沒什麼,只是有點兒意見不合。」

  騙人,騙人!他們分明是在苟合,在她父母的葬禮上,混蛋!

  「為什麼騙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啜泣的低語,眼睛還是沒能睜開。

  白永康看了好心痛,她美麗的臉頰原本該是紅潤的,現在卻蒼白得駭人,她眼角不斷流出傷心的淚水,一滴接著一滴,口裡還不斷呢喃著讓他聽了都很心疼的話語。

  他握住她的手,但願她能聽見他的支持,他的關心。

  「葛小姐,為什麼一直哭?你夢見了什麼?為了何事傷心?告訴我,我會幫你分擔。」

  這聲音好溫柔,是誰?

  不是她丈夫、兒子,也不像是她收留的「幹弟弟」,到底是誰?難道是天使,還是……上帝?

  在這麼多磨難後,還用這麼溫柔的聲音問她為什麼傷心,太過分了,都是上帝的錯,漫漫人生才到一半就叫她遭盡人生最悲慘的事,現在居然還問她為什麼傷心?

  「葛小姐,等你醒了後,可以把傷心的事告訴我,我頤意當你的聽眾……」

  叫她去教堂告解?別開玩笑了,她不要告解,她要告上帝陷害,管他是耶穌還是天使,她都要告……

  眼睛猛然睜開,入目的是一片柔和的白,接著一陣暈眩卷來,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想清醒一點。

  這裡不是天堂。她馬上推測得知,刺鼻的藥味更直接告訴她答案——這裡是醫院。

  她討厭醫院,因為她以前待久了醫院,可是她怎麼會在醫院呢?

  「你醒了?」男聲驚喜。

  她轉頭過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熟悉臉龐,「白永康?」她的聲音沙啞極了,愣愣的瞧著面前這咧著嘴傻笑的陽光男人。

  他為什麼這麼開心,笑得這麼燦爛?

  她討厭快樂的男人。

  「你在這裡做什麼?」冰口冒出冷語,她無法控制的質問。

  「我來照顧你。」白永康的笑容不變,因為他看到了她的另外一面。

  「你沒有看護我的義務。」她咬牙,最恨最恨讓人瞧見了她的軟弱,「是你把我送來這裡的?」她必須瞭解所有過程,評估整個情勢,而唯一的情報顯然只有他,她不得不開口求教。

  「嗯。」他點頭。

  「你怎麼有我的地址?」她記得她寫在紙上的只有電話。

  「你離婚協議書上有寫。」

  對了,那張在她大衣裡該死的紙!

  「你又怎麼可以進到我的房子裡?」難道她一個月花了數千塊繳管理費,養的是一群飯桶?

  「我騙警衛說你燒炭自殺,不過也相距不遠了,你差點病死,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早就……」真是嚇死他了!一開門就看見全身通紅的她張著迷蒙的大眼睛,咚的就往他倒下。

  「你怎麼知道我生病?」她打斷他。

  「因為我打電話給你,你接了,不過沒答應我,只是不斷說著『不,不要靠近我……』,我就猜你一定出事了,果然沒錯。」虧他有先見之明,否則她就要變成因流感這點小病就死的倒楣人。

  依稀記得-連串噩夢中不斷響起的刺耳鈴聲,原來是他的傑作。

  「所以我又再次救了你一命。」白永康頗為得意的說。

  她望著他,知道禮貌上她是該向他說聲謝謝,但她不想,除了不大說得出口外,她還怨。她都如他所說的要死在家裡了,他還硬闖進來管閒事,她不告他擅闖民宅就已經夠慈悲了。

  想她道謝?門都沒有!

  「你想要多少?」葛冰語疲累的問。

  「啥?」白永康愣住了。

  「救命費加上看顧費,你想要多少隨你開,我不想欠你人情。」

  他臉上的得意迅速消散。這女人把他當作什麼了?

  「一百萬夠嗎?」她開口,不怕他說多,就怕他說少,她是寧願多花錢也不願欠他人情。

  畢竟,他只是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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