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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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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有什麼不好?要不是我,你們能平平穩穩的過日子嗎?」 「我可不想平平穩穩的畢業,然後跟哥哥姐姐一樣平平穩穩的在你的補習班裡當老師,我不要當老師,我要當造型設計師。」 「你說什麼?」 「爸,不要這樣,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白永康勸道。 「放開我,我要打死這個逆女。」 白霂慈低下頭,看著蛋糕上的三根蠟燭,代表她從今天開始邁人三十大關。 這三十年裡,她做過什麼令自己值得驕傲的事嗎? 「你打啊!最好打死我好了,我是個人,不是個傀儡!我絕對不會跟哥哥姐姐一樣,什麼都聽你的。」白霂英繼續吼叫。 在這三十年裡,她有堅持過什麼嗎? 「聽我的有什麼不好?你看看他們,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受人尊敬的?」 「是啊!」白霂英冷哼一聲,「每個都是呆子。」 三十年了,是到了該改變的時候吧? 雙手在胸前合握,她許下了個生日願望——神啊!請你從今天開始,賜我一個完全不同的人生吧! 噗!一室頓時沒入黑暗。 「霂慈……是你吹了蠟燭?」 沒人回應。 「姐?」白霂英叫道。 「永康、永健,快開燈。」王秀婉命令。 光明乍放,竟見不到白霂慈的人影,連桌上蛋糕也一併消失了。 「砰」的一聲,屋外大門被人用力關起,從窗裡可以看到一個白色人影鑽進計程車裡迅速離開。 她走了,帶著她的生日蛋糕。 屋裡的人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覷。 白霂英開了口,「如果姐真的快樂,她為什麼連自己的家人都不認得?為什麼病了這麼久都不會痊癒?」 這答案,其實大家心裡都有數。 第四章 夜正深,街道仍喧囂,獨立風中正淒涼。 「祝我生日快樂。」舉起酒瓶大口大口的喝下,金旌鳴抬起迷蒙的醉眼,看著眼前高聳的圍牆。 今天是他的生日對吧?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對吧? 無論是對是錯都無所謂,反正他爸媽是有名的律師,絕對可以幫他擺平一切麻煩事。他真是幸運,可以擁有這麼好的爸媽。 「哈哈!」鬼哭神嚎般的乾笑兩聲,把右手的空酒瓶往後隨意一扔,左手把另外半打酒擱在牆上,然後用力一躍,攀上高牆,跳進「頂將補習班」的小庭院裡,那裡有潭連魚都活不了的小池塘,還有幾株葉子全掉光的竹子,走遠一點有一扇落地玻璃窗,窗裡是補習班裡特別設置的咖啡館,供學生討論功課或老師談事情之用。 這麼大片的玻璃,想必很貴吧? 「是哪種玻璃比較堅固呢?」他的嘴角上揚,拿起手上的酒瓶瞧了瞧。隨後,將酒瓶往玻璃窗甩了過去,哐啷一聲,大片玻璃如傾倒的沙堆般嘩啦下墜,平鋪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映著瑩白月光,像是為他鋪了一片月光地毯。 「奇怪?」他歪著頭,搖搖晃晃的踩上碎玻璃,「警報器怎麼沒響?」跟他預想的不同, 他以為該有尖銳的警報聲響,接著大批的保全和警方人員會團團把他圍住,把他押往派出所,緊急通知他的父母……然後未及黎明,他倆會怒氣衝衝的一起出現。 多特殊的生日派對呀!但……計畫居然失敗了。 一步步踩進幽暗的走廊,皮鞋踩在石質地板的聲音回蕩在詭異寧靜的空間。 真是失望啊!他犯了罪,竟然沒人發現、沒人來抓他嗎? 站在樓梯中的他往上怒眼瞪老天爺,「混蛋,你對我太好了吧?」 突然,一個長髮飄飄的人影出現,往下看著他。 他嚇得魂飛魄散;心臟差點停止,就在張大嘴要喊「有鬼」時,那個「女鬼」竟然說話了。 「你是誰?」 等等,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眯眼再瞧,雖然沒看過她披頭散髮、粉妝打扮的模樣,但只有她有那霧茫茫的、像是啥都瞧不清似的大眼睛。 「老師。」他大喊,大步爬上樓梯。 「你是我的學生啊?哪班哪位呀?這麼晚來補習班幹嘛?忘了拿東西嗎?你剛剛有沒有聽到好大的聲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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