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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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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固執地搖頭,「這樣你就變成了兇手,會被通緝。」 可惡!都「死到臨頭」了,還這麼為她著想,為什麼他就是不明白,她是他的敵人,他應該要大聲嚷嚷,呼喚他那些忠心的部下保護他,圍剿她這個刺客,好讓她有機會奮勇殺敵,在鮮血的沐浴下,取下他這污穢惡魔的性命! 但他現在卻慈悲得像個佛,心甘情願地雙手奉上自己的性命。 可這樣的命,她不屑「取」! 「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她冷硬地警告他,狠下心腸,把匕首再用力地往裡插。 他驚喘一口氣,這樣的折磨真的很痛,但他並未出聲求救。 「你叫還是不叫。」 他仍然舉止地搖頭。 「想要我的命,現在就拿吧!這痛,對我來江是稀鬆平常的使,我天天都挨受著,根本不算什麼。」他伸手輕撫向她的臉頰,面露微笑,「但我不能讓人目擊你行兇。」 天哪!這樣的人為何是她的仇人?她的手,稍稍的松了。 「你說你天天都挨受著,什麼意思?」她不解。 他苦澀地笑了,「可風,我也有噩夢。在夢裡,我是殺人的人,也是被殺的人,我也曾是你爹,大刀砍過我的身軀……」他淒慘地笑了,由於失血過多,讓他的意識有些迷幻。 「這一切……都怪我奢求太多,我只不過是個村姑生的孩子,能夠成為王爺已是萬幸……我千不該,萬不該奢望所有的人都認同我……就算我再……再怎麼努力,我還是比……比不上皇兄……比不上皇后生的孩子,為了我的……貪欲……喪失了多少的性命……」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她的臉色驟變,他造下殺孽是因為他需要認同?是因為他在宮中沒有安全感? 「可……可風,殺……殺了我,為那……那些人報仇。」他喃喃地低語,說完後便陷入昏迷。 她看著他的容顏冷笑,她是來取他性命的復仇者,如今,卻變成解放他脫離苦海的仙子?! 不!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他想痛快地死、想以死償罪,他不讓他如意。 李央有一個嗜好,那就是畫畫,他常趁著夜深人靜時,一個人悠閒地磨墨揮筆,不講究名家的筆法、不求寫實,只是簡單的揮毫,把他心裡的景象揮灑出來,反正只有他自己欣賞。 今晚他的興致很高,畫了幅天上冰冷的月,映照著凡間寒冷的風。 靈感來自何處? 不知,反正是平白無故的躍上他的心房。當他畫得興致正濃時…… 「砰!」一聲巨響。 他轉頭本想大聲喝斥,卻見到王妃雪白著一張臉站的門口,白衣上沾染著驚心動魄的紅,像是血。 他急忙地奔過去,「王妃,發生了什麼事?」 秦可風突然舉起手,手上竟握著一把染血的匕首,令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別叫我王妃!」她的聲音冷冽地道,「我不該是王妃,這一切都錯得離譜,從今天起必須修正。」 李央不明白,「王妃,你別說了,讓我叫大夫來看看你的傷勢吧?」 「受傷的不是我,是你的王爺。」她冷然地說。 他的嘴巴咧得好大,「王爺?」 「對,我把他刺傷了。」她揚了揚手中的匕首。 他的想法是——他們遊戲玩得太過火,這下終於玩出問題了。 「為什麼?」李央還是要問。 「因為……」她淒涼地笑道:「因為他是我的仇人,他殺了我爹、逼我娘自盡、屠殺我的族人一百多條人命,你說我該不該殺他?」 這是什麼跟什麼?李央聽得更糊塗了。 「王妃,你一定是弄錯了。」 她搖著頭後退。 「我怎麼會弄錯呢?我親眼所見,親身經歷,怎麼可能弄錯?李央,去把你的主人救醒,調集所有的兵力保護他,因為我下次再見到他,可不只傷他一條胳膊而已。」 為了表示她說的不假,她一甩手,匕首像利箭般射了出去,削下李央幾絲鬢髮,然後插進他身後的木柱。 「李央,記住了,下次再見到你主子,我可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說畢,她迅速地飄遠,才眨眼,已不見她的身影。 李央沖到門口,只見到門外雪地上有一行足跡,證明他沒有做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爺要他保護王妃,王妃卻要他保護王爺,他們是鶼鰈情深,還是仇深似海? 第七章 痛不欲生 雲鬢亂,晚妝殘, 帶恨眉兒遠岫攢。 斜托香腮春筍嫩, 為誰和淚倚闌幹? ——《搗練子》李煜 她聽到下人們說王爺傷還了,但卻為了失蹤很久的王妃落落寡歡。 從他們的口裡,她知道朱見雲以「歹徒綁架」來交代她的失蹤。他真是仁心仁德呀!如此為想殺他的「殺手」設想。 「喜兒,優蓮今天請假外出,你能不能代她的班?」廚房的嬤嬤這麼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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