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蘇緹 > 春風暖月 > |
| 三十 |
|
|
|
這是事實,所以她大方的承認,「沒錯,是我玩弄了你,但結果都一樣,我的確被你弄大了肚子。」 「我沒想過——」他想解釋,但遠揚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沒想過,」她學地的口氣,突然臉色下沉,「你當然沒想過!因為你對我根本就沒有半點信心。你認為就算我有了,也會為了前途拿掉孩子,好嫁給別的男人,是不是?」 他沒辦法反駁,因為他在極度沮喪的時候,的確曾有這麼一個念頭閃過。 「我就是氣你這一點!」她抓住他的衣襟搖晃起來,「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我是哪一點沒做好,讓你無法信任我?」說著說著,她竟然哭了起來。 看見她的淚,他的心全亂了,「遠揚,你不是一向自負為男子漢嗎?男子漢可是有淚不輕彈的呀!」 「我這男人是裝的,愛怎麼哭都行。」她理直氣壯的頂了回去。 見她哭得臉上的淚跟泥和在一起,看起來肮髒得可怕;他直覺的道:「遠揚,我先帶你去洗澡。」 她馬上停止流淚的動作,眼裡湧現希望的光芒,「我們一起洗嗎?」 日月窘得臉都紅了,尷尬的看著阿順像沒事人般,把洗澡水一桶一桶的往浴盆裡倒。 他轉身想走,但遠揚硬拉著他的手,不許他離開。 「遠揚,這樣子不太好,你還是自己洗吧!」 她故作不解的看著他,「日月,你在害羞什麼?我身上該摸的跟不該摸的,你都模過、看過了,還客氣什麼?」 他一張臉整個紅透,聽到一旁的阿順清了清喉嚨,像是在極力忍住笑,他趕緊板起臉孔,嚴厲的斥責,「遠揚,注意你的措辭!」 她故意裝出一臉的無辜,「我說錯了什麼?」 「你……」日月氣得說不出來。 「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阿順故作正經的鞠躬頓首,在經過日月身邊的時候,還故意低聲的說:「是個男人的話就大方一點,別輸給一個『假男人』。」 日月不由得一楞。 「阿順,你說什麼?」遠揚不悅的警告。 「沒什麼,我是說……請二位慢慢洗。」 「這還差不多。」遠揚滿意的點點頭,並揮手示意阿順退下。 一直等到關門聲「砰!」的響起,日月才回過神來。看來,這回他是插翅也難飛了,就像五年前一般……他毛骨悚然的轉頭,震驚的發現遠揚已經動手在解衣服了。 他困難的吞咽著口水,「遠揚,我覺得……」 「你怎麼不脫衣服?要我幫你嗎?」她伸出手,但他馬上像被燙到般的閃了開來,「怎麼不脫?你的衣服也被我弄髒了耶!」 不是她好色,而是她想建立一種他沒辦法輕易擺脫的關係。她單純的相信只要他迷戀上她的肉體,就一定會捨不得離開她了。 「遠揚,我想自己一個人洗。」 「太浪費了!這些水夠我們兩個人洗,而且浴盆也大得夠我們一起坐進去。」 不過,當然不會只是坐著這麼單純而已,遠揚壞壞的想。 「遠揚,拜託你認真一點!」他咬牙切齒道,「你是女人,我是男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一起洗澡,萬——……」 「來個『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又有什麼不好?說不定十個月後,還可以為鳴鳳添個弟妹呢!」子孫滿堂可是她好久就有的夢想,但這夢想靠她一個人是沒辦法完成的,所以她當然得努力的鼓勵日月加入。 「遠揚,你要搞清楚,我們並沒有真正的拜堂成親,這樣一直生小孩是不道德的。」 道德?管它那麼多幹嘛!兩個人情投意合比較重要,不是嗎? 「我不在乎。反正,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你知,只要我們不說,誰都會以為我們已經拜過堂了。」說完,她又想去扯他的衣服。 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遠場,你變得墮落了,你以前學的那些禮教都丟到哪去了?」 她很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那些禮教跟你比較起來,就顯得一點也不重要了,所以我把它們當作垃圾丟掉了。」 「你……你還知道羞恥嗎?」他緊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你難道。忘了身為一個女入該有的矜持嗎?」 她更認真的看著他,「你比我更矜持,如果我也堅持不肯拋開矜持,那我倆這輩子就真的不可能了。所以,為了得到你,我把羞恥心當屁放,把女人的矜持當大便踩!」 日月感動得淚眼朦朧,「你這個傻瓜!」 「我聰明得很,傻的人是你,大餐擺在你面前,你還不懂得吃,」 她瞪了他一眼,「廢話少說,快乾脆的把衣服脫了跟我洗澡,否則,你就不是男人!」 日月聽得出來她是想激他,但他是為了她好,不想冒犯她啊!實際上,他又何嘗不想與她共浴? 「遠揚,你當真不後悔?」他的聲音柔了。 但她不耐煩的回應,「如果我後悔,會把孩子生下來,還守那麼多年活寡,讓人著笑話嗎?」 他鬆開遠揚的手,把她推向浴盆邊,「我自己來,你先下水吧!」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