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蘇緹 > 春風暖月 >
十九


  他優雅地賞花,悠哉的撲蝶,還回眸朝她甜甜的一舌,然後是她絕情離去的背影,在那個盈滿月光的夜晚,在五年前大雪繽紛的夜……

  她胸口盈滿了心碎的痛超,還有深不見底的絕望。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突然,她猛地憶起他曾認真的叮囑過——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都不能尋死。

  他這是防患 未然,是吧?他早就預謀再度舍她而去,是她在妄想,一廂情願地糾纏著他。

  「哈!哈!哈!」她仰天大笑,笑聲既淒涼又哀怨,「哈!哈!哈!」

  她陡然站起,在刺眼的陽光下飛舞。

  天在旋,地在轉,她舞得頭昏,轉得有腦脹,哀愁象被她甩開了似的,正一點點的消失……

  「哈!哈!哈!」

  咦?天與地為何變了色。是烏雲蔽日嗎?

  沒機會弄清楚了,因為她已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張勁坐在床前,無奈地看著慶上熟睡的容顏,感歎地搖搖頭,愛情本來就複雜,被這兩個傻瓜一弄,變是更複雜了。

  他不禁有些怨起他的拜把兄弟日月,怎麼丟了這麼大的包袱給他?

  唉!

  就在這個時候,阿順慌慌張張的找來了大夫,「快、快、快!幫我們堡主看看是得了什麼病。」

  大夫也急急忙忙地把診療箱放在桌上,刻不容緩地走到床邊,「他昏迷不醒多久了?」

  「幾個時辰吧!大夫,他到底得了什麼病?」

  「別急,我還沒幫他診脈呢!」大夫這才開始替遠揚診脈,沒多久,原本氣定神閉的大夫突然臉色一變。

  「大夫,怎麼了?我們堡主還好吧?」阿順趕緊湊上前問道。

  「真奇怪。」大夫的額頭冒出冷汗,「這……這不可能呀!」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張勁也開始擔心了。

  「他的脈象很奇怪……」

  「奇怪?該不會是得了絕症吧?」

  「我再看看。」大夫又診了一次脈,但顯然結果是一樣的,只見大夫的臉色更慘白了,「這沒有道理呀!」

  「到底是怎麼了,你快說呀!」阿順著急的催促。

  「是呀!這位大夫,你直說無妨。」張勁也忍不住開口。看那大夫的神態,讓他感到事情非常不尋常。

  「他……他有喜了。」

  屋外有只烏鴉嘎嘎的飛過……

  一瞬間,張勁好像看到遠揚得意的大笑——蔣日月,這下子你一輩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哈!哈!

  真是「藕斷絲連」哪!張勁忍不住無奈的歎息。

  「這怎麼可能?我們堡主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能會生孩子?」

  「可是我診斷出來的脈象明明就是這樣啊!」

  「一定是你弄錯了,你這個庸醫,你有聽過男人大肚子的嗎?」

  「我沒有……可是……」大夫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醫術。難道他真的是庸醫嗎?醫了三十年,看過無數人,結果才發現自己是庸醫。這…他真是愧對天下黎民哪!

  「沒錯,你就是庸醫。」阿順又火上加油。

  「住口!」張勁忍不住大叫,「不要吵了,統統給我出去!」

  阿順不服,「還沒弄清楚堡主生的是什麼病,怎麼能出去?」

  「事情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你們堡主大了肚子,過度操勞又營養不良,不昏才怪。」張勁一臉的不耐。

  「可是我們堡主是男人悶!」阿順不相信一個假男人能去玩張勁的夫人。

  「你們堡主的確是女人。」

  阿順冷笑起來,「張大爺,你把我們這些下人當傻子耍啊!如果我們堡主是女人,那你的夫人不就是男人了嗎?不然怎麼玩得出」玩意「來?」

  「沒錯,日月是貨真價實的男人。」

  張勁鏗鏘有聲,震驚了一干人。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