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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絕望 往事只堪哀,對影難排。秋風庭院蘚侵階,一行珠簾間不卷,終日誰來? ——李煜·浪淘沙 莊月屏再天真也知道嚴令風不會在此刻善待她,毫無經驗的她模糊的猜想到他野蠻行為的目的。她要反抗嗎?反抗她期望已久的「洞房」嗎? 她是反抗了,原因是她不想接受這麼蠻橫的「圓房」,但她震驚的發現反抗完全沒用。 「不!不要這樣,令風。」她閉上眼,低低的乞求。 嚴令風嘴角微揚地在她耳邊吐納著氣息,「當年我曾求你們放過我跟我娘,你可曾停止過?」 一股熱流聚集在她的小腹,屈辱的感覺沖上腦門,讓她的淚水忍不住溢出眼角,滑落雙頰。「對不起、對不起,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嚴令風冷冷的哼了一聲,「哪有那麼容易?你毀了我的人生,就要用你的一生來抵。」 「你……你不是說……姨丈要……要你不……不能傷害我……」 提到父親,一股怨火就湧上嚴令風的心頭。就是因為父親對死去的大娘的愧疚,害他跟他娘受盡大哥、二哥及莊月屏的欺凌。 他恨!恨他爹、恨這雷風堡的一切! 「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她無力的反問。 嚴令風並沒有回答,雙手固執的與她的手指交纏,雙唇懲罰似的往她的耳垂一咬。 莊月屏的身體馬上如觸電般的一震。「既然你這麼恨我,為什麼不乾脆殺了我?」她哽咽地道。頭一次瞭解到身為女人的無助,也想到自己以前對他的欺凌,如果當時他真的動手打回來,一個女娃兒是擋不了的。 嚴令風用嘴封住她的話,強迫的撬開她的雙唇,伸舌進去與她的柔軟交纏,奪走她的每一絲氣息,讓她的心跳加速,全身泛紅。 她的鳳眼睜得圓圓的,感覺到有一股暖暖、甜甜的感覺在口腔蔓延開來,往她的四肢百駭迅速的擴散,兇猛的奪走了她的力氣、她的反抗,所有的怨懣在他的唇下彷佛一一被化解。莊月屏開始相信他剛才所說的——他這是在與她享受魚水之歡。 「看在今晚你是第一次的份上,我才花了心思哄你,你現在已經知道這是什麼滋味,下次只要你乖乖的讓我玩就夠了。現在你可以回去綺春閣了,明晚再過來。」 她不敢相信的瞪視著他的背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恥辱。她忍不住拔尖了嗓音,「你把我當作什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妓女嗎?」 「當然不,你是隨時等候召喚,解決我的欲望的愛奴。」系上腰帶,嚴令風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 聽起來,當他的「愛奴」比做個妓女更下等,他有沒有搞錯?!她忿忿不平的嘶喊:「我是你的妻子!」 嚴令風轉過身,冷漠的看著她,對她的裸體視而不見。「你有資格當我的妻子嗎?你忘了你以前是怎麼對我和我娘的嗎?你以為我高興接受你當我的妻子嗎?不!我一點都不高興,想到你跟我將要以夫妻的名義度過一生一世,我就恨!我恨你、恨我爹、恨這個雷風堡。你連替我擦鞋的資格都沒有,就連青樓的妓女都比你好!」 他的每一句、每一字都是那麼的冰冷尖銳,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她慘白著一張臉,整個人彷如蕩到了冰冷的穀底般,難受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但可惜,我倒了八輩子的楣,才會娶了你這個沒大腦的女人,空有一副漂亮的身體,其他卻是一無可取。」說完他便轉身離去,只因他不忍見到她的悲愴,怕自己一時心軟,憐憫起她來。 她靜靜的看著他逐漸模糊的背影,全身不禁劇烈的顫抖起來,他的話如雷鳴般在她的腦海裡轟轟作響——我倒了八輩子的楣,才娶了你這個沒大腦的女人,空有一副漂亮的身體,其他卻是一無可取…… 淚水不受控制的奔流,她抱著自己,蜷曲在床上痛哭失聲……她好怨、好恨,老天爺為什麼獨留她在世上?為什麼不讓她跟著那些疼愛她的家人一起死去算了?為什麼…… 天色未明,人聲已靜,只有夜空中的玉輪還醒著。 莊月屏穿著嚴令風過大的衣物,宛如幽魂般地穿過回廊、小橋,赤裸的腳踩在露氣濃重的草地上,一步步蹣跚的行走,她臉上的淚猶未幹又添了新痕,腳被石子割傷了,她卻渾然未覺。 回到了熟悉的綺春閣,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間,環顧四周,依舊是冷冷清清、孤孤單單的。她不瞭解自己這一生還有什麼意義,只能無奈的長歎一聲。 她走到屏風後,想要拿水桶去打水淨身,卻發現木制的浴盆裡早已蒸氣氤氳。 是誰準備了這一缸的熱水呢? 她頭一個想到的便是貼心的宇兒,這世間恐怕也只有他能這麼輕易的察覺到她的心事,並體貼的為她處理一切,如果嚴令風像宇兒這樣該有多好? 她又歎了一口氣,卸下身上屬於嚴令風的衣物,緩緩地滑進熱水裡。可熱水雖熱,卻融不去她心頭的冷意,在月光的照拂下,她看著清澈的水漸漸染上絲絲血紅,那是她圓房的證明,但卻晚了五年,晚得讓她這個「新娘」感到難過、絕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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