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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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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柴房裡,她來來回回不停的踱步,她憑什麼去管風君德玩女人?她那時是是不是得了失心瘋,竟然會失去理智到那種地步?真可笑! 現在想想,那時侯她的表現簡直就像個妒婦,好像她是他的娘子,有權利捉他的奸。 但實際上,就算她真是他的妻,他玩女人的時候,她也不能如此放肆的糾正他,而這正是可悲的大官夫人所要面臨的情況,丈夫偷腥,妻子還得睜隻眼、閉隻眼,甚至要幫他熬補藥,免得他玩過火傷了身。 如果她是別人的相公,她的女人如果敢偷漢子,捉起來打也不會有任何人說話,甚至可以把那個變節的女人丟到河裡去喂魚。 真不公平呀!做相公和做娘子的怎麼差這麼多? 看著蜘蛛網雲集的天花板,她忍不住呐喊:「老天爺,你為什麼不把我生做男的?」 偏偏老天爺讓她是女兒身,又遇到一個蠻橫不講理的官家人,身邊多的是女人圍著他團團轉,她的存在根本就是花園裡的一粒沙,竟然還自不量力的去管他欣賞哪朵花! 唉!這下惹他生氣,她還能如願的與三嬸見面,並且離開這裡嗎? 想到這,她的心裡竟然有種輕鬆的感覺——他幫她做了決定,是他逼她留下來的,不是她自願的,那她也就可以有更多的理由認定他的壞。 咦,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弄月甩甩頭,大聲咒駡出口,「我是瘋了嗎?」她竟然想留下,難道她不想回復往日寧靜的生活嗎? 在風君德身邊,向來就只有狂風暴雨,沒有寧靜、沒有安全的棲息處,她不能留下,若繼續留下來,她將會被大風吹折、被大雨淹沒。 所以,她不能留下,絕對不能留下。 那這裡更是不能待! 她做錯事,認罪就是了,但別因此把她扣押在風君德的勢力範圍內!她突然想通了。 「來人呀!」她用力拍打柴房的門,放聲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但一切的努力皆徒勞無功,她叫了一個下午,沒有人來、沒有人應聲,她像是在曠野裡呼喊,沒有人理她,她好孤單,甚至感到害怕了,難道他想把她、水遠關在這裡? 「風君德,放我出去!」 天漸漸黑了,月兒悄悄的攀升,疏星點點。 她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沒人送膳,是表示風君德想餓她個幾頓嗎?餓多久? 永永遠遠,直到她死嗎? 應該不會吧? 她愈來愈怕,隨著夜更深,絕望感愈來愈強烈,看來風君德這次是吃了秤鉻鐵了心,要她好看。 孤單,讓人難以忍受,以前園子裡的兄弟時時在她附近,有什麼事,叫一聲就有人出來關心詢問,沒事,大夥也會齊聚一堂說說笑笑,好不快活,那時寂寞是什麼?她難以體會,可如今她深深的瞭解了。 寂寞,讓她變得脆弱,有股想哭的衝動,想著自己是最可悲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什麼用處,反正沒有人會關心她。 寂寞,是個兇手…… 她不能被寂寞擊倒,她得克服,但要怎麼做呢? 她站了起來,攀住窗口眺望黑夜明月,深深吸了口氣,拉開嗓子,揣著屈原悲傷的情懷唱,「世人皆醉我獨醒,世人皆濁我獨清,既不能見容於世上,懷珍握瑾我複遠行。 未曾舉步先回首,這還是……還是……」 「紅塵難拋情難卻嗎?」 在月光下,她瞧見了風君德的身影,驚喜湧現心頭,她低呼,「君德?」 「不許這樣叫我。」那聲音變冷了。 她傷心,卻仍勉強打起精神,「風將軍,我為今天的事感到抱歉。」 「什麼事?」風君德來到窗前與她對望,那臉,冷然無情。 「我不該管你玩女人,我為我的失態抱歉。」她低下頭,不願面對他冰冷的臉龐,那像在訴說著一個事實——他厭惡她。 「那你為什麼要管?」 她的臉蛋驀地發燙,哪個白癡會看不出來她是在吃醋,他根本是明知故問嘛!! 「我……我……」她說不出話來。 「既然喜歡我,又為何要走?」 「我什麼時候說喜歡你了?」為了賭氣,為了不服輸,她立刻反駁他的話,「我恨你,記得嗎?你把我變成女人,又把我關在這府裡,逼我穿女人的衣服、逼我做女人的事、逼我做你床上的蕩婦,我怎麼可能還會喜歡你,我又不是自虐狂。」 他的嘴角苦澀的上揚,「那麼你想怎麼報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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