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蘇緹 > 二女一夫 | 上頁 下頁


  「隨便你。」

  她感覺到一種屈辱,感覺自己清白的身體受到了玷污,她恨,恨身上這個恣意的男人。

  「我要好好睡一覺,下午兩點叫我起床。晚上我不回來吃飯,去告訴陳媽一聲。」他懶洋洋的交代。

  他把她當什麼了?她也不懂他在說些什麼?「你怎麼能……怎麼能……」她咬牙切齒的說,泣不成聲。

  「怎麼能如何?」男子撐起頭,毫不愧疚的瞧著她淚眼朦朦的模樣。

  「怎麼能強暴我?」她尖叫控訴。

  那男子先是一楞,接著仰頭哈哈笑了起來。

  「笑什麼?」她怒問,使勁掙扎,推開他,徹底脫離他的身體。

  那男子滾到一邊,滿眼笑意,「襲安,這是我最近以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她跳下床,怒目憤瞪,扯下床上的薄被遮住自已的身子,「我不叫裘安,我叫於月瑩,而你剛才強暴了我。」她吼著強調,手指不客氣的指向他。

  男子的眼眸冷了下來,「你當然叫於月瑩,別鬧了,我喝了一夜的酒,很累了,就算你剛好沒心情應付我,也沒必要和我玩遊戲,何況做都已經做了,又沒少你一塊肉,你計較什麼?」他放鬆的躺回床上,毫不避諱自已的赤裸,擺出自然的睡姿。

  她氣極了,真想立刻殺了這無恥的敗類為社會除害。「你該死!」她咬牙恨道,雙眸環顧室內找尋武器,掃過鏡子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如她一般裸著身體包著薄被,眼睛也含著一點訝異,她忍不住靠近仔細一瞧,那人是誰?那人是誰?不可能是面鏡子吧?但那人做著與她同樣的動作,這是惡劣的玩笑嗎?

  她遲疑的伸出手……再伸……碰觸……是冰涼的鏡面,不是溫熱的人體!她突然頓悟這個身體不是她的。「啊!」她雙手抱住頭,放肆的尖叫。

  「搞什麼……」男人驟然彈起、正好瞥見她抓起桌上的象牙擺飾,朝巨大的穿衣鏡砸去。

  哐——當!水銀鏡面破裂灑落一地,卻沒傷到抱頭尖叫的佳人。

  「你瘋了嗎?」男人怒不可抑,突然轉為驚異的臉。因為,她突然身子一滑,軟倒在地,宛若死了一般!

  「沈先生,我們懷疑尊夫人是得了失憶症。」醫生慈祥的告知。

  沈思源不信的睜大眼,粗聲喊道:「你以為我會相信嗎?這太荒謬了,她頭好好,又也沒撞到又沒受傷,怎麼會失憶?」

  「應該是心理因素,沈先生,你知道尊夫人最近受了什麼刺激嗎?」醫生仍然不慍不火的問。

  沈思源兩手一攤,坦承道:「我毫無所知。」

  醫生了然的點頭,「那你打算怎麼辦?」他移近椅子,一肘支在桌上,上半身向前傾,「我沒空照顧病人,你們醫院裡還有床位吧?」醫生淡然的搖頭。

  「那麼你推薦幾間精神病院給我吧!」醫生還是搖頭,「不需要,尊夫人很正常,不用住院。」

  他皺眉,「這哪算正常?她的外表看起來二十八歲。腦袋裡裝的卻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女孩思想。」

  「耐心點,沈先生,尊夫人隨時都會恢復的,此刻她最需要的就是你這個丈夫的支持。」

  沈思源重重的啤了一聲,「那女人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支持,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她還是會活得好好的,她根本是株踩不死的雜草。」

  「沈先生。你太高估尊夫人了,她是個脆弱的女性。」

  「脆弱?」他眼兒一翻,「哈!這是我活到這麼大,所聽過最離譜的笑話。」但當他踏進病房。看到潔白的病床上坐著一個淚人兒時,他真的覺得她的確是脆弱的。

  「裘安?」他的語調不禁放柔,但心中也暗恨自己在發什麼神經病。他對她何須溫柔?於月瑩抬起頭,淚眼朦朦中認出了他就是今早侵犯她的男人,不禁警戒的往後退,直到背抵住床杆,「你是誰?」她像只受驚的貓兒,連聲音都沙啞了。

  這讓他又起了憐憫之心,搖頭暗暗歎息——僅僅差了十年,怎麼是如此不同的人可憐小貓與風流悍貓。他低下頭俯視她,第一次覺得妻子楚楚可憐,說來可笑,都已是在一起六年,結婚三年的老夫老妻了,他怎會還有意外的發現呢?「我是你的丈夫,沈思源。」他故意雲淡風輕的說。

  於月瑩倒吸了一口氣,立刻搖頭:「不可能,我沒有結婚,我不認識你……」

  沈思源肯定的打斷,「我是你的丈夫,在泰國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幹……幹泰國什麼事?」

  他眼一斜,「你還沒搞清楚嗎?這裡不是臺灣,是泰國。」

  她不信的立刻往窗外瞧,藍空白雲下是片片綠意,膚色黝黑的人赤腳走在路上,再不遠處是一條河,河岸邊有三隻大象在散步。就她所知,臺灣只有兩隻象——林旺跟蘭兒,而且都在動物園裡。那麼,這裡的確是泰國了,那她是怎麼來的?她的家人呢?她不要孤獨一個人的漂泊在異國,當個陌生人的老婆!悲苦湧了上來,她無意克制,任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滴滴灑落。

  「別哭!」他煩躁的搖頭,「別哭,你是不會哭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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