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十三妖 > 二分之一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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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她已經有好幾天沒看見遲嘯川,都已經是候補的程度了,居然還這麼不努力!川行館是可以說不來就不來的嗎?那傢伙到底在做什麼呢? 切切切切切切……馬鈴薯山、胡蘿蔔山、地瓜山、苦瓜山、瓠瓜山,一座一座的完成,諸葛忘言化悲憤為力量,將精神和氣力全花在砧板上。 一整天她都像是一隻慌張的小老鼠,聽見腳步聲,頻頻回頭,然後又失望的切切切;聽見疑似的嗓音,緊張的豎起耳朵,然後又垮下肩的切切切。 切切切,她的人生就是切切切。可惡!那個死候補的,她要跟他切切切! 「嗯,是在等待誰嗎?」莫大叔晃過來,愜意的靠在流理臺上。 諸葛忘言刀一滑,尖叫了下。「嗚哇——莫大叔,你、你說什麼?」莫大叔聳聳肩,「我看你的樣子,真的是很不專心哪!」諸葛忘言心虛的低著頭,囁嚅了老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想抱怨又覺得不應該,想問遲嘯川的近況,又覺得不好意思。 莫大叔見她一臉矛盾的神色,哈哈一笑,敲了敲她的腦袋瓜。「小忘,你這裡都裝些什麼東西?」 「唔……什麼意思?」她怯怯的問。 「這種問題要自己想吧。」諸葛忘言偏著頭,依舊茫然。 莫大叔正了正臉色,和平時嘻嘻哈哈的幽默樣判若兩人。「這個嘛……應該要看你自己想裝什麼東西進去。」 「裝什麼東西?」 「唉,你的腦要用啊!不然會越來越笨的!」莫大叔歎了口氣。 諸葛忘言抹了抹身上的圍裙,站得直挺挺的。「我有在用啊!我每天都有在想事情。」莫大叔莞爾一笑,「那你倒是說說,這幾天你都在想些什麼?」 諸葛忘言恍然一愣,神色僵硬而不自然,和莫大叔了然于心的愜意成嚴重反比。 她都在想什麼?她都在想為什麼每天盡做些小事、想著自己的犧牲、想著自己什麼都沒學到、想著川行館的人員招募不公平、想著大師級人物什麼也沒教給她…… 一抹慚愧爬上她的心頭,她都在抱怨啊!這些想法已經偏離原本想要成為一個好廚師的意願了。以前那種一心一意想要進川行館學習廚藝的熱血精神跑到哪裡去了?那種想要戴上徽章的榮譽心態跑哪去了? 「人的眼睛呢,很容易被眼前五光十色的東西給混淆,導致人們看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目標。」 莫大叔拍拍她的肩膀,又繼續說:「小忘,我剛開始的時候,也都是從小事做起的,我甚至還要倒垃圾、打老鼠,當學徒的時期,連張床都沒有,只能睡在椅子上。你們這一代的人啊,算好命的了!」諸葛忘言搔搔臉頰,十分汗顏。 「以你現在的程度和心態,如果強塞一些東西給你也不見得是好事。」諸葛忘言詫異的望著他,「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都寫在臉上羅!」莫大叔努努嘴。 諸葛忘言垂頭喪氣,覺得自己十分差勁,好想一頭撞上牆壁。 「我能說的就是這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莫大叔胸前的徽章閃著耀眼的光芒,那代表了汗水、堅持和成熟。 「對不起。」諸葛忘言抓住他的廚師白袍,阻止了他離去的腳步。 莫大叔回復往常的神色,嘻嘻一笑,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 「你的問題還真多,拿去吧。」諸葛忘言接了過來,白紙黑字,上面是一串陌生的地址。 「什麼?」莫大叔肘擊她的手臂,語氣曖昧道:「哪個候補的啊!你去看看他吧,我看他八成又被自己毒死在家裡了。」說完,還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啊?!」 「怎麼樣?怎麼樣?我的演技精不精湛?」莫大叔一臉得意樣。 「簡直是金馬獎的程度了。」阿東師傅哈哈大笑。 「讓她這樣誤會少爺好嗎?」徐大嬸雖然語氣擔憂,但表情卻是一臉看戲樣。 「哎喲,少爺笨手笨腳的,每次都來幫倒忙,把他交給小忘處理啦!」 「我的心跳好快!」 「這種興奮感我也有啊!」 「我們是不是就快要脫離少爺的魔掌了?」 「來了、來了!從山坡上滾下來了!」他們的美好未來啊! 吸吸鼻子,感動的淚水含在眼眶,金光閃閃三人組帶著不符合年齡的夢幻神情,緊盯著窗外的藍天,淚光閃閃。 他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這種不妙的感覺該怎麼形容才好呢?身體好燙,是發燒了嗎?……是發燒了吧!唉,不應該辭掉鐘點阿婆的啊!不然就可以問問她的。頭也好暈,視線有些摸糊,一定是近視又加深了。可悲的眼睛行,上次賣他矯正視力的鏡片一點效果也沒有,又被騙了。肚子也有點痛,是因為昨天吃的蛋糕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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