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十三妖 > 一千零一夜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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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高大的身子瞬間僵硬如石,俊美的臉透著一絲慘白。七歲……這不表示他離開沒多久她就懷孕了?邢千夜退了一步,不知道該怎麼掩飾自己的難堪,眼前所迷戀的笑臉竟對他如此殘忍,過去的忍耐和等待都像一場夢,他感覺心頭破了好大一個洞,正汩汩流著鮮血,如今他被迫正視自己的傷口,失去以往的期待和感動,疼痛以無數倍放大。 邢千夜沉沉吐出一口氣,鬆開她的手,一直說不出口的話,一瞬間就飛迸而出。 「我要回美國了。」今天他就是來和她道別。不敢看她的表情,他略偏過臉。 「對,她就是你的……」等等,他剛剛說什麼?秦韻祈舉起的手僵在半空,滿臉問號。 「我今天……是特地來跟你說再見。」他抿抿唇,黑眸深深睇了她一眼,下顎咬得死緊。 窗口的薄紗隨著風兒款款拂動,絲絲斜陽緩射而入,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又遠又長,秦韻祈的心情也從雲端跌至穀底。 「呃……你還沒搞定老狐狸嗎?」她的腦袋糊成一團,怎麼所有事情都和她想的不一樣? 算了,這次換她親自出馬,她要去告訴那只狐狸,他們就是要永遠在一起,他們可以逃走、他們可以放棄一切、他們可以……噢,她好想揍他!秦韻祈心亂如麻,一張小臉寫滿了驚惶。 「他已經不是問題。」邢千夜眼裡有著難以言喻的情緒,看來幽深又傷感。 「那、那……」秦韻祈揪著他胸口的襯衫,小手無意識的揉捏。 「祈祈,你也會捨不得我嗎?」他情不自禁的擁著她,寬厚的掌埋入她發內,痛苦難忍的閉上眼。 秦韻祈呆愣的回抱他,身子忍不住顫抖,現在到底是在演哪出戲?她都搞不清楚了。 「我想了很多……」邢千夜靠在她耳畔,輕聲開口,「看到你過得這麼快樂,我就放心了。」他摸著她的發,神色黯然。他以前從來不曉得,原來心痛的時候,是連呼吸也會疼,然後慢慢的、慢慢的滲入四肢百骸;要將一個人刻在心版上很容易,忘記一個人卻很難。 秦韻祈自他懷裡抬起頭,他到底在說些什麼?她有聽沒有懂。 「我祝你幸福。」唉!他真沒用,幹嘛想哭啊? 秦韻祈的表情更呆了,圓潤的眸子繞著他轉,盯著他瘦削的下顎,深刻的輪廓,細數他長長的睫毛,幸福,不就是這樣而已? 「我的生命裡,曾經有你……真的很好……」邢千夜緩緩推開她,臉上寂寞的表情像是孩子最心愛的玩具被搶走。 秦韻祈拉著他衣袖不放,曾經?那未來呢?他們努力了這麼久,不就是求一個美好的將來?沒有彼此的未來,曾經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兩人佇立在原地,各自想著心事,眼角含淚,萬分委屈的盯著對方。事情的發展怎麼跟他們想的不一樣?到底哪裡有問題? 喀!大門被打開了。 砰!有重物落地。 咚咚咚咚咚,不明物體沿著走廊快速前進。 「媽咪,我肚子痛。」咻!小小人兒閃進廁所裡。 客廳裡的木頭人仍舊盯著彼此,視線交纏,難分難舍。 「我……我該走了。」邢千夜僵硬的開口,目光深濃,俊臉慘白。 秦韻祈急忙的拉住他,「不!等等、等等!」讓她想想、讓她想想,一定有誤會,她總覺得他們雞同鴨講。 廳柱旁有個男人,高大頎長,俊朗陽剛,此刻他的表情有一點尷尬、有一些畏縮,他怯怯的開口:「韻祈……」 「幹嘛?」秦韻祈惡狠狠的回頭,口氣不佳,她正忙著理出頭緒,誰來攪和誰倒楣。 她瞄了瞄廁所,又看了看那一臉心虛的男人,瞬間胸口的悶氣化為一股怒火,熊熊的燃燒開來。 「你!」秦韻祈一指,那男人縮了縮脖子。「遲嘯川,你是不是又亂做什麼東西給伊伊吃?」 被點名的男人冷汗涔涔,一臉害怕,嗚,伊伊的媽今天怎麼特別凶? 邢千夜冷著臉,本想快步離開,無奈衣擺卻被緊緊扯住。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麼小心眼,那個叫遲嘯川的男人他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就是那天早上送伊伊去上學的人,一個令他嫉妒的男人。 「我、我……」遲嘯川背緊貼著牆壁,好想撞破牆逃亡。他望向秦韻祈身旁的高大男子,希望能獲得一些援助,豈料那男人竟是一臉兇狠的盯著他,啊!他完了、他完了。 「今天又不是試吃日,你怎麼可以亂塞東西給她吃!」秦韻祈跺腳,心頭煩悶焦躁。 伊伊這小丫頭就是嘴饞,千交代萬交代,誰給的東西都可以吃,就是遲嘯川給的不行,唉!老師在說,她沒有在聽嘛!活該拉肚子。 「我、我以為這次沒問題了……」遲嘯川低著頭,絞著手,模樣好可憐。人家不是都說敦親睦鄰嗎?怎麼他每次敦親睦鄰都失敗,唉,鄰居好凶啊! 「你這次又做了什麼?」想到由遲嘯川做出來的食物,秦韻祈就頭皮發麻,這個天兵鄰居什麼都好,就是廚藝超爛,糖可以當鹽、蔥可以當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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