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十三妖 > 一千零一夜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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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韻祈一顆心懸得老高,泛紅的眼眶又全是淚水,她咬著唇不想哭得太難看。不曉得為什麼,她聽他說這話時,總覺得心頭涼颼颼,她又有種要被拋下的錯覺。 邢千夜用手指刮刮她白皙的臉頰,對她露出完美的招牌笑容。 「我等你就好。」他將她攬得更緊,聞著她髮絲傳來的馨香。 唉,這麼可愛,叫他怎麼捨得?稍微逗逗她,那模樣就像落水小狗一樣的可憐。 聞言,秦韻祈的眼淚掉得更急,耳畔傳來他穩定的心跳聲,她環住他窄勁的腰身,止不住的發抖。 「好奸詐……」她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 邢千夜喉頭滾出愉悅的笑聲,沉沉的旋進她心底,低回不已。 「嘿,美男子……」她抬起哭得紅通通的水眸,微微揚起一笑,旋即又垂下嘴角:「記得聯絡,好嗎?」 「我會。」再緊抱她一下,邢千夜隨即轉身離去,頭也不回。 他會?會個大頭鬼! 秦韻祈潔白的指頭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書櫃,算算他離開也半個月了,連通電話也沒有,有這麼忙嗎? 她皺皺秀氣的鼻頭,對這點相當不以為然。古人云:商人重利輕別離,果然不錯!看那臭花瓶平時花招最多、嘴巴又甜,十成十是個奸商。 輕歎口氣,秦韻祈斂下精緻的眉目,現在這幢大屋子只剩她和德叔以及數名女傭,少了邢千夜,她更是覺得這棟屋子大得不可思議,太過冷清、太過靜寂,許多寂寞的回音在她心頭繚繞。有時她還以為在下一個轉角就會看見他的身影,回過神來才發現,那只是殘留在她夢中的輪廓罷了。 她不禁責怪自己怎麼像個等待夫歸的怨婦,這樣的日子才過了半個月,她心底就有說不出的悶氣,她開始懷疑邢千夜是怎麼度過童年的,他也算是小小年紀就沒人在身邊照顧,大大的房子、空空的房間,怎麼想怎麼覺得難捱。 秦韻祈抵不過心中的好奇,向德叔打聽邢千夜小時候的事。 德叔一聽,興匆匆的搬出一迭相簿,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回憶。 「韻祈,你都不知道我們家少爺小時候有多可愛……」他快速的將相簿一本本的攤開,那焦急的模樣儼然就是邢千夜的忠實擁護者。 「你看這張,多可愛!」德叔說得口沫橫飛,只差沒把臉貼上照片。 秦韻祈一瞧,嗯,她不得不承認幼時的邢千夜還真像個小天使,那天真無邪的模樣簡直引人犯罪,又白又嫩……唔,不對,她連忙收起癡迷的表情,害怕自己變得像德叔一樣。 過了一會兒—— 「哇!真的好可愛……」 「這張簡直迷死人了……」 「這誰受得了啊……」 兩人的眼睛冒著愛心,四周充滿夢幻的氣泡,一搭一唱的對著照片膜拜。 「不過,德叔,為什麼這幾本照片,邢千夜看起來像個木頭似的?」秦韻祈疑惑的發問。越往下翻閱,那表情越不討喜,照片裡的邢千夜看起來陰沉沉的,可那時他明明只是個孩子。 「那是少爺的母親過世那幾年拍的……」德叔看著照片,驀地紅了眼眶。 秦韻祈不語,覺得這照片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彷佛連不開心都有重量;上一代的恩怨牽連至一個未經世事的小孩身上,那負擔是否太過沉重? 「夫人剛過世那幾年,少爺不笑也不說話,我那時真是擔心。」陳年舊事重提,德叔說來仍舊膽戰心驚。 隨著德叔的話語飄過耳際,秦韻祈陡然想起邢千夜那晚喝著酒的落寞側臉,心頭一緊,突然好想看見他。 她抿抿紅唇,壓下心底的翻湧,手指停在一張照片上,指著照片中人不笑的嘴角。 「德叔,你怎麼有這麼多照片?」她隨口問,發現這些照片鮮少有看著鏡頭的。 「呃……這個嘛……」德叔抓抓耳後,神情古怪。 「嗯?」怎麼了嗎? 德叔的頭越垂越低,表情可疑。 「唉,那全是我偷拍的啦!你別跟少爺說。」德叔一臉豁出去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將相簿收好。 「不能怪我啊!少爺實在太可愛了嘛,他發現後就不讓我拍了呢……」他的語氣有著藏不住的惋惜,當初要是小心一點,搞不好還可以多拍幾本。 秦韻祈克制翻白眼的衝動,想不到臭花瓶的桃花還滿多的。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秦韻祈沒等到邢千夜捎來隻字片語,不過倒是遇上一個她意料中的人。 邢千夜口中的老狐狸——邢天齊。 果然百聞不如一見,邢天齊今年已六十好幾,體態神韻不見任何老氣,反而有股不怒而威的氣勢,眉宇間盡是霸氣。她想這樣的人,為人處事必像一把鐵沉的月彎刀,圓弧之處最是鋒利。 邢天齊神情冷傲,鬢已花白,他揚手揮退服侍在旁的下人。 靜寂的大廳連根針掉下去都聽得見,秦韻祈正襟危坐,心頭暗歎。該來的還是要來,想當年邢天齊用盡手段拆散邢千夜的父母,又怎麼可能會放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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