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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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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廖蕙心張口結舌的尖叫,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兩隻銅鈴般。 詠蝶巧笑倩兮的望著廖蕙心呆若木雞的表情,「幹嘛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我只不過說我要棄暗投明,改邪歸正就把你 嚇得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戀愛了,你豈不要跳海了?」 「你什麼?」廖蕙心聲音起碼高了八度。 「我說——我戀愛了。」詠蝶喜盈盈的說,渾然不掩飾她 「戀愛?跟哪個倒楣的傢伙?不會是包雷明那個傻蛋吧。 提到包雷明,詠蝶肯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不是,才不會跟他來電呢!」 「那會是誰?除了包雷明,就只有馮雲川有這個可能性,可是——馮雲川似乎缺乏征服你的魄力,除非——」她眼睛倏地又睜得大大的,「老天!不會一不會是關文勳吧?」 詠蝶給她一個嬌媚無比的笑靨,「賓果,你還不算太蠢嘛!」 「老天!我——我要喝杯酒來安神醒腦——」廖蕙心不在焉的在屋內來回踱步,那樣子好似火燒屁股的小母雞。「天啊!這就是你所謂不予置評嗎?」 「你不恭喜我迷途知返、從善如流嗎?」 「恭喜?你霸佔了我們的白馬王子,我還要向你道賀嗎?嗚!廖蕙心哇哇大叫,猛翻白眼,「老天!你准會引起公憤,被蔡若琳那一票女人給活剝了。」 「我知道。不過,我不在乎,反正——我不會再去上課了。」詠蝶一臉生動的笑靨,那如醉如夢的模樣讓廖蕙心又羡慕又嫉妒,忍不住出言消遣她;「是啊!反正都可以帶回家做紀念品了,又何必坐在補班裡頭隔靴搔癢呢?」 詠蝶嬌嗔的白了她一眼,「瞧你一副酸溜溜的口吻,一點兒都沒有做朋友的義氣。」 「義氣?義氣——斤值多少錢?你講義氣,你願意讓我效仿娥皇、女英和你共享關文勳嗎?」廖蕙心揶揄的反問她。 「好啊!如果你不介意做細姨的話,我也樂得表現出我寬宏大量的一面。」 「去你的!做細姨,美喔!」廖蕙心嗤之以鼻。「我廖蕙心又不是蔡若琳那個花癡!」她看看詠蝶像春風般久久不曾散去的笑顏,倏然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認真的說:「我為你感到高興,真的,詠蝶,你們兩個人不論在容貌、氣質上都十分相配,最重要的是——他罩得住你,能讓你放下偏執的心,不至於一再做出傷人又傷己的事來。」 「我知道我很任性——對不起,讓你操心了好一陣子,從現在開始,我要積極的改變自己,給自己一個全新的生命,我要讓關文勳因為有我而感到嬌傲,我要為他重生,像火鳥那樣——」她整個臉孔發著光,句句清晰有力的宣言讓人聽來不由為之心動,看得傻眼。 「所以,你準備搬回家?」 「對,我要回家面對真實的我,我要跟我繼母停火,我要做個溫婉、對人歡喜的女孩子。」她笑容可掬的說,握著廖蕙心的手,帶點期盼又有絲擔憂的問著,「蕙心,你說,我做得到嗎?我——我不希望別人用有色的眼光看我們,說關文勳的女朋友是個小太妹——」 廖蕙心何曾見她這般患得患失的模樣過?不禁很夠朋友的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就憑你那套讓你繼母又恨又惱,束手充策的本事,這點小事豈能難倒你!」她似褒只似貶的語氣讓伍詠蝶又好氣又好笑。 「你就是不放棄恥笑我的機會,算了,看在你照顧本姑娘多日辛勞的份上,饒你一回,下不為例。」 「下不為例?謝了,你不嫌麻煩,我還怕你食髓知味哩!拜託,下次要蹺家請轉移陣地,最好去投靠那個不知死活的關文勳。」 「要你說!我——等等,你剛說什麼?什麼叫做不知死活?」伍詠蝶睜大眼。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 廖蕙心見她「恰北北」的模樣,不禁笑開了眉,笑開了眼。「還說要改頭換面哩,瞧,隨便便一激,你兇悍潑辣的本性就露出來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她來不及說完,伍詠蝶又沖上來壓在她身上,兩個人倒臥床上,又笑又瘋的。 「你看你!真是——淑女是這麼當的嗎?」 詠蝶坐在她身上,淘氣地笑著辯稱,「這叫做告別前的狂歡!」 「是嗎?我看應該叫做無藥可救的瘋女狂想曲比較貼切?!」廖蕙心齜牙的反糗她。「拜託!別壓在我身上,我又不是關文勳——唉喲!天呐!你——你怎麼咬人呢?」 站在房門口,正準備叫她們吃午飯的廖太太目睹這一幕,不禁連連搖頭,拿這兩個正值芳華歲月的瘋丫頭沒轍。 關文勳把詠蝶送到伍家氣勢磅礴、造型獨具的別墅洋房前。 他看看雕花的鏤空鐵門前,那個看來價值非薄的大理石,雕刻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淨塵山莊」。 一股高處不勝寒的冷冽襲來,他莫名的顫動了一下,再次意會到他和詠蝶之間的距離。 看到她眼中的躊躇和膽怯,他鼓舞的擁了她一下,「幹嘛——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這是自己的家,不是戒備森嚴的皇宮內院。」 「可是——裡面有個看我處處不順眼的虎姑婆。」詠蝶嘟著嘴說。 她那孩子氣的隱喻逗笑了關文勳,「不要這麼仇視你的繼母,別忘了,她可是你父親的妻子,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說得輕鬆,反正,被虐待的人又不是你。」伍詠蝶不情不願的說,嘴噘得更高了。 「被虐待?誰這麼大膽敢在你這只小雌虎頭上拔毛啊!」關文勳取笑道,眼睛熠熠生輝,盈滿了趣意又混合寵愛的光芒。 詠蝶雙頰飛紅,不依地捶捶他,「你——你就會取笑人家,根本——不知道人家心裡有多苦?有——多不好受——」說著,聲音已隱然有哭意,眼圈竟紅了起來。 那副愛嬌的模樣揉痛了關文勳的心,他像個父親似的擁住她曼妙輕靈的身子,好言安慰道:「好,別撒嬌了,你不是人見人畏的小雌虎!是個可憐、可愛,又喜歡下雨的弱女子好不好?」 他那半含寵愛又帶調侃的語氣說得詠蝶又糗又想笑,她象徵性的扭扭身子,終於忍俊不住破涕一笑,輕罵一聲:「討厭!」 「別鬧了,時間不早了,我要趕下山到學校趕一份報告。而且,晚上又有份新兼的家教。」 「那——你不進來坐一坐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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