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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世韜打開房門,思研呆呆坐在鏡子前。

  「事情和報上寫的根本是兩碼子事。」

  世韜看思研沒反應,氣得將她轉過來向著自己。

  「你又將我定罪了嗎?」他受傷的咆哮。

  「我受不了你每次不問我就替我定罪。」

  思研也受傷的注視他。

  「還有誰會告訴記者我懷孕了呢?」

  「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亂猜猜中了!」世韜非常震怒的又說道:「我要告他,還要告那家報社。」

  「你要告人家什麼呢?人家說的全是實情,我是懷孕了,你是為了丁屏,將我丟在禮堂等待,你是為了丁屏,又再度將我獨自留在婚宴中,你是為了丁屏,讓我在新婚夜獨守空閨。」她疲倦的又說:「你到底又想告人家什麼罪名?告人家揭我們的底嗎?」

  世韜啞口無語,原來她將他看作如此不堪。話雖如此,但他希望她相信他,世韜此時也心冷。

  「你對我沒有絲毫信任,我們的問題我要找個方式解決,你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我……」世韜痛苦的吞咽一下說道:「我會去客房唾。」說完便出去且用力甩上門。

  思研的理智也被那「砰」一聲破碎了。

  他們的冷戰持續了三個月,在外人及父母面前,他們是一對恩愛的新婚夫妻,單獨在一起時卻互相折磨。思研的肚子也已大了,現在她已有六個月身孕了,行動也不方便,她也從不到世韜公司,因為怕別人對著她的肚子指指點點或妄自猜測。

  思研已學會不被報上花絮影響,她剛才去作產檢,醫生說她體重過輕,令人擔憂,本來世韜要陷她去,但被她拒絕,在這種情勢下,她不願接受他任何好意。就連請家教給她,思研也拒絕了,她現在那裡還有會有精神讀書考大學呢?

  她在街上散步,產婦需要適度的運動,沒想到才一晃眼的時間就下起雨來了,她正好走到何氏大樓。

  「上去避避雨吧!」思研自言自語。

  她和世韜的婚禮並沒有邀請公司的人,因此沒有什麼人認識她,也沒人發現她。思研找出一串鑰匙,雲浩曾給她一把直通雲浩和世韜辦公室的電梯的鑰匙。

  啊!找到了,就是這把。思研登上電梯,門一開她就看到黃秘書的座位,秘書顯然很驚訝看到她。

  「思研小姐,你……怎麼來了。」黃秘書吞吞吐吐。

  「下雨沒帶傘,正巧經過這兒,我就進來躲雨了。」思研笑著對她答道。

  「世韜在嗎?」思研走向辦公室門口。

  「在,思研小姐……」黃秘書喊著,但思研已經進門了,來不及阻止。

  眼前丁屏楚楚可憐的哭倒在世韜的懷中,思研只聽見腦袋中轟隆作響,她跌跌撞撞沖出去,拼命按電梯。黃秘書此時也失去應變能力。世韜沖出來時……思研恰巧關上了電梯。這是三十五樓啊!

  世韜從樓梯衝下去,一路沖到底,為什麼就這麼巧?他剛才和丁屏談事務移交的事。他把所有和丁屏有關的事都移交給銷售部的新任經理謝先生,沒有想到她哭倒在他懷中,她說不想失去自己這個朋友!他也委婉的向她解釋思研的誤解使他不得不這樣做,思研就在這時闖進來,他看得出她深受打擊。

  「有沒有看到一位懷孕的太太?」他拉住一位員工劈頭就問。

  「沒有。」她搖搖頭,小開的行為真奇怪。

  旁邊有一位員工聽到他問話答道:

  「往外面走了。」

  世韜沖到門外已不見芳蹤。

  「該死!」他猛然拍了下公司櫃檯,接待員被他嚇得花容失色。他無禮的走開。

  世韜有氣無力的回到他的辦公室,丁屏迎上前來。

  「追到了沒?」她問道。

  世韜頹喪的搖搖頭。

  「對不起!都是我……」世韜伸出手來打斷她的話。

  「我要去喝一杯,你去嗎?」他問丁屏。

  「好啊!」

  世韜率先出去,丁屏緊跟在後,今天要好好大醉一場,自從上次答應思研戒酒後,就沒再沾過酒,但今天他需要酒精來麻痹他的思想。

  思研一下樓就上了一輛計程車,她也不知要去哪兒?

  「這位太太,您想到哪兒呢?」司機已有些不耐煩。

  要去哪裡?天下雖大,卻沒有申思研可容身之地,回去大哥那兒吧!把夫妻失和的秘密對力言吐露,她一人背這個擔子太重了。

  她告訴司機力言的地址,力言現在還沒下班。

  思研看見大哥四散的衣服就開始收拾,有事做可以轉移她的注意力。

  力言到了深夜三點才回家,他近來更拼命工作,反正回家也是空蕩蕩的,看到思研真是令他吃驚。

  思研一見力言便沖進他懷裡大哭。力言聽見思研的淒涼哭聲,不禁按捺著怒氣問:

  「世韜欺負你?」

  思研哽咽得幾乎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她的敘述幾度都因她傷心的嗓泣所中斷。

  力言氣得恨不得掐死世韜,他拉著思研的手說道:

  「大哥去找他理論,你可以回來和大哥住,大哥養你們母子還綽綽有餘。」

  思研一聽見孩子,又無助的哭出來。孩子太可憐了,這些都是她的錯,一切都要怪她自己,她明知道他不可能真心愛她,卻癡心妄想與他長相廝守,是她害了腹中的小生命。

  「跟我走!」力言牽著她去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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