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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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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湯仲凱心裡凝聚了千百個問號,但他仍然二話不說地主動和被動地配合著夏筠柔,挽著她離開了莫凡毅的房間。 莫凡毅目睹他們卿卿我我地攬著手相偕離開,他每一根思維都像被利刃劃過般揪痛了所有的感覺,所有來不及喘氣的呼吸。 他血色盡褪而乏力地將額頭抵在冰冷的牆壁上,無助而鬱悶地抓住自己的頭髮,然後,他拿起內線電話撥給服務生,請他們送來一瓶XO。 夏筠柔從離開富都大飯店之後,就一直蹙著眉端、若有所思地望著車窗外的景物冥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湯仲凱一面開車,一面不知道移眸打量了她多少回,但她都未曾察覺,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凝思中。 「筠柔,窗外的景物真的這麼吸引人嗎?」湯仲凱終於別有深意地打破了沉默。 夏筠柔回過頭來望著湯仲凱,臉孔沒來由地微微發熱了。 湯仲凱深思地注視了她好一會,正欲開口時,夏筠柔卻搶著先機截斷他。 「湯大哥,我知道你想順我有關今天晚上的事,但,我現在並不想談,也請你不要追問好嗎?」 湯仲凱望著她那一雙盈盈如水、充滿祈諒的眸子,心裡霎時湧滿了千百種難以描繪的滋味。 望著她輕裹著黑絲綢而格外玲瓏纖盈的身軀,一頭瀑布般的長髮,冷豔而淒絕的神態,他的心倏然縮緊了,被一股渴慕和莫名的酸澀抓住了所有的感覺。 她是為了Arthur More才如此刻意盛裝打扮嗎?是女為悅已者容嗎?湯仲凱酸溜溜地暗自揣測著。當他出現在飯店時,Arthur More那鐵青的臉,打翻醋罎子的反常表現,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他的心版上。 顯然地,他和夏筠柔之間存在著不為人知的感情糾葛,而他——他這人滿頭霧水的第三者究竟有幾分勝算呢? 想到這,他不禁惴惴不安地握緊了方向盤,發現繼續再按兵不動實在是種愚不可及的行為。 他告訴自己,若不再發動明顯的追求攻勢,夏筠柔怎會瞭解他對她那份如磐石般堅固的深情愛慕呢?何況,現在又冒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程咬金——Arthur More。 不行,他必須趕快調整自己的步驟,朝夕相處在一個辦公室裡,讓他占了這近水樓臺的地勢之便,也讓他對自己的勝算增加了些信心,如果不趁夏筠柔和Arthur More之間有恩狹怨嫌隙時採取攻勢,那麼,他就永遠沒有贏的機會,他知道,他的第六感一向是非常靈驗的。 望著夏筠柔無言的祈求,他溫柔地凝注著她說: 「誰說我要問你今天晚上的事來著?我只是想讚美一下你今晚這番美得脫俗的裝扮,希望你能常常這樣打扮自己,讓我能一飽眼福,更希望……」他沉吟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瞅著她啞聲說: 「有一天你能為我特別裝扮你自己!」 湯仲凱露骨的表白讓夏筠柔噤若寒蟬地微變了臉色,「不要!求你千萬不要,千萬不要對我……」她不勝愁苦地說不下去了。 「不要怎樣?筠柔,你怎麼不說下去,你到底在怕什麼?」湯仲凱炯炯有神地望著她說。 夏筠柔眼中的不豫之色更濃了,「請你高貴手饒了我吧!不要對我太好,我根本……無福消受。」 湯仲凱眼中閃過一絲受傷的黯然和懊惱,「你以為我喜歡扮演一個不受歡迎的追求者?你知不知道壓抑對你的感情對我來說是多麼痛苦的一種刑罰?我根本是……無藥可救,也無力自拔啊!」 他熱情而狼狽的宣告讓夏筠柔愁眉深鎖,為之更加驚惶無助了,「我有辦法解決我們之間的困擾,只要你肯答應我……」 「讓你辭職逃避是不是?」湯仲凱惱火地粗聲打斷她,呼吸沉重而急促地瞪著她,「筠柔,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不是,我不是在威脅你,而是在救你。」 湯仲凱死命地瞪著她好半晌,猛然煞車把車子停靠在路旁。然後,他伸手執起她的下巴,認真而凝重地梭巡著她,「筠柔,你如果真的狠得下心這麼做,那麼我建議你,乾脆拿把刀刺入我的心臟算了,沒有你的日子對我來說,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夏筠柔辛苦建立的堤防經過莫凡毅的衝擊,本已搖搖欲墜了,再經湯仲愷的柔情夾攻,她羸弱而疲困的武裝更是潰不成軍了。「不要逼我,求你,拜託你……」她淚影模糊地搖著頭說。 望著她蒼白而淚眼婆娑的容顏,湯仲凱的心揪痛了,「好,我不逼你,我不逼你,我只是不懂,你為什麼不肯接納我?為什麼連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是因為Arthur More的關係嗎?」 夏筠柔臉色遽變,「不是。」她的語氣是尖銳而激動的。 「那是……我不夠好,配不上你?!」湯仲凱不死心地咬牙追問著。 「不,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夏筠柔倉皇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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