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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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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珠淚盈盈絞痛了莫凡毅的心,他溫柔而瞭解地擁著她顫悸的身子,沙啞柔聲說道: 「哭吧!把你心裡所有委屈和不滿都宣洩出來吧!」 夏筠柔再也歇止不住奔騰滾動的淚意,她一面哽咽地抽泣著,一面舉起粉拳捶著他的胸膛,哭訴著指控他的罪狀。 「都是你!都是你!你為什麼要來撩撥我,又為什麼在招惹我之後又耍大牌,按兵不動,你好可惡,你好可恨……你為什麼不滾回美國去?為什麼要來招惹我……」 她那斷斷續續、抽抽噎噎的呢喃讓莫凡毅聽得熱血翻湧、心旌動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壓抑多時的感情了。 他伸出微顫的手,捧住她淚痕狼籍的臉,倏然俯下頭封住她那顫抖如風口玫瑰的小嘴,一串絞人心碎而深情的歎息從他的齒縫中飄出: 「噢!筠柔,天知道我有多麼地愛你,愛你啊!」 夏筠柔忍不住閉上眼,從眼眶裡跌出一串晶瑩而動容的熱淚,然後,她笑了,酸楚而虛軟乏力地蜷縮在莫凡毅寬大溫暖的懷抱裡,任他輾轉而癡迷地吻著自己—— 夜更深了,空氣中飄著異樣溫存而醉人的氣息。 這是一個溫馨感人的平安夜。 更是屬於情人浪漫夜! 夏筠柔帶著暈陶而夢幻似的笑靨悄悄上樓,悄悄開門,唯恐驚擾了「左鄰右舍」。 習慧容躺在上鋪並沒有睡,她正津津津有味、聚精會神熬夜看一本寫得十分曲折離奇的科幻小說,聽到開門聲,她立刻放下小說,從床上翻身坐了起來。 「小姐,你還當真跳通宵啊!你可知道現在幾點了?」 夏筠柔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一下腕表,凌晨兩點四十分,她頗有歉意向習慧容行個九十度的大禮,小聲地賠罪道: 「抱歉,打擾了你的睡眠。」 習慧容無所謂地聳聳肩,「沒關係,我正在K倪匡的小說,不過……」她神情凝神地打量著夏筠柔那張喜盈盈、嫣紅如醉的臉龐一眼,狐疑而難掩憂心地說: 「我今晚雖然有事沒去參加聖誕舞會,但,我相信今晚的舞會一定辦得不錯,不過,我實在很難相信你和王應東那個有點娘娘腔的公子哥兒玩真的,更不相信你有那個耐性跟他跳了一人晚上的舞!」 「對,我是跟他跳了一個晚上的舞啊!」夏筠柔笑意嫣然地說。 「老天!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別告訴我讓你雙眼發亮,笑得好象做夢的小傻瓜的人是他。」習慧容提高了音量。 「不,當然不是他!」 習慧容蹙起眉端思索了一下,然後她的眼睛睜大了,「老天!該不會是……那個大帥哥莫凡毅吧?」 夏筠柔眼波裡蕩漾著一絲醉意,她低眉斂眼,但笑不語。 「老天!」習慧容一副天塌下來的神情,她轉動著一對清亮慧黠的眼珠子,「MY GOD!I SEE,原來真的有聖誕老公公,可是,他也未免太偏心厚此薄彼了吧!我也是拉著警報,需要愛情滋潤、男人關愛的寂寞女子啊!為何他看不到我掛在心中的『襪子』呢?」她裝腔作勢、不勝委屈幽怨地說。 夏筠柔被她逗笑了,「慧容,你太誇張了吧!」 「誇張有什麼用?像我這種具有高度的危機意識,一天到晚不忘記瞪大眼睛掃射『帥哥』的人,都會敗給你這個『靜靜吃三碗杯』的人,我看,我也不必到生命線去實習工作,做別人的心理諮商,我自己就需要別人的輔導,特別是安撫我這顆快要萎縮的心!」習慧容自我調侃又不失趣味地猛發牢騷。 夏筠柔再度搖頭失笑了,「慧容,別氣餒,各人頭上一片天,你的白馬王子遲早會出現的。」 習慧容做作地長歎一聲,「我看是難啊!現在是進入太空講求光速的時代了,而他這只『馬』卻連個影子都沒有見到,難不成我送人飛碟給他做嫁妝,他才能提早出現嗎?」 「你喲!學社工還不如去學編劇,滿腦子匪夷所思的奇思幻想,偏偏說起話來又可以讓人噴飯、哭笑不得。」 習慧容瞪大眼了,「我讓你噴飯?你還讓我噴血哩!搶了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不打緊,還說我讓你哭笑不得,真正哭笑不得的人是我,你最好從現在開始謹言慎行點,別再刺激我這個心理嚴重不平衡的室友,否則,小心我精神失常半夜抓起床,把你這個沾沾自喜、落井下石的情敵給殺掉了。」 「悉聽尊便,我不會忘記托夢給莫凡毅叫他替我報仇的!」夏筠柔俏皮地回嘴道。 「找莫凡毅替你報仇?」習慧容酸溜溜地學她的口吻,「女人,瞧你笑得多麼美麗迷人啊!!唉!」她裝模作樣地長籲短歎著,「我現在終於知道你這陣子判若兩人的行徑背後真正的用意了,這招聲東擊西的計策果然絕妙,莫凡毅果真在平安夜自動投案落網了,為什麼我哇哇叫了三年,就沒想到多讀一下孫子兵法臨時現學現賣呢?」 夏筠柔被她指桑駡槐的揶揄弄得滿臉緋紅,不禁嬌嗔地白了她一眼,「都已經三點多了,你還有心情抬杠,不累嗎?」 「我的肉體不累,可是我的心情很累,可能是受的刺激太大了。」習慧容一語雙關地打趣道:「你呢?我想,你大概也沒有睡意吧!」 「我還好啦,並不怎麼想睡。」夏筠柔坦率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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