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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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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一直未能付梓的研究報告,送給他這一生唯一的知已紀念珍藏,而樂譜則送給讓他初嘗愛情珍貴卻顯為時已晚的夏筠柔。 接過穀靖桐轉交的樂譜,夏筠柔已哭得肝腸寸斷,她緊緊握著樂譜,知道自己這一生永遠會記住這一份愛…… 這份不算正式卻分外刻骨銘心的一份愛…… 兩年後,夏筠柔和習慧容雙雙考上中興大學社會學系。 而她恬靜深沉的美,不冷不熱、耐人尋味的氣質立刻在中興大學法商學院掀起一陣驚豔的巨浪,幾乎所有的男孩子都想追求她,但,這些蠢蠢欲動的男孩子,還沒有機會施展身手就被夏筠柔毫不留情地打回票。 對於異性的追求,她一直是不假辭色,也不刺傷他們的尊嚴。 她冷若冰霜的高姿態為她贏來「冰霜美人」的封號。 對於別人的議論和批評,她始終充耳不聞。 唯一可以親近她身邊的男性只有習烈這個果然如願考上台大法律系的天之驕子。 但,夏筠柔只是接受他的友誼,並不肯讓他走進她的生命裡,分享她的喜怒哀樂,分享她深鎖的感情。 習烈常常取笑自己在打一場艱巨而辛苦的感情聖戰,當初,中日戰爭也沒這麼棘手吧! 生性好強又執著的他,決定拿出八年抗戰的精神和夏筠柔周旋到底,生命裡、字典裡都不容自己失敗的他,不相信自己的一片真心無法打動夏筠柔的鐵石心腸。 何況,他還有習慧容這個俏紅娘居中牽線拉攏,他篤定地告訴自己,也許不用捱到大學畢業,夏筠柔的防線就會被他攻破了。 然而,匆匆兩年的時間又過去了,他這個明年署假就要戴上方帽子畢業的准學士,卻仍然還在夏筠柔的心門外原地打轉,無法讓佳人「頑石點頭」。 憂心忡忡又焦心如焚、為情所苦的他,首次在期中考裡演出失常,而一向對他關愛備至的系主任汪志光也破例把他叫進了辦公室垂詢。 「習烈,你的成績一向優異,像你這種能文能武的學生並不多,所以,你參加校際杯的乒乓球比賽,乃至代表臺灣參加各種錦標賽,我都沒有攔阻你,甚至還鼓勵你,可是,你這次期中考的成績實在是太離譜了,尤其是刑法這一門,要不是翁成德教授手下留情,你鐵定不及格的。」 習烈只是面色凝重地垂下頭默不作聲。 「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校外活動太多,以至於荒廢課業,成績一落千丈?」汪志光定定審視著他。 習烈緩緩搖搖頭,「沒有,我一向把課業和校外活動分得很清楚,也知道自己的分寸在哪裡。」 汪志光一向是個惜才,又重視學生活動伸展空間的學者,他拍拍習烈的肩膊,『你知道分寸就好,這次算你僥倖,刑法還能低空飛過,不過,下個星期開始你可沒這麼幸運了,由於翁成德教授要赴德國繼續深造,所以,你們刑法這一門課從下個星期就換新的教授來教。」 「哦?那個新教授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不過,他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喲,才二十五歲而已,就拿到了哈佛法學博士的學位,成為哈佛最年輕有為的知名教授,這次若不是校長大力邀聘他在我們系裡任教,像他這種聞名國際、炙手可熱的天才型學者,還不見得肯屈就於我們學校呢。」汪志光頓了頓,加重語氣補充道:「我告訴你,他上課可是出了名的嚴謹,沒有一個學生可以在他面前鬼混過關的,所以,你要有萬全的心理準備。」 習烈不怎麼感興趣地微微揚了一下眉毛,「我知道了。」他看看腕表,急著趕回宿舍換衣服,他好不容易才說動了夏筠柔出來陪他看電影,他可不想錯失這個可遇不可求的機緣,更不想冒險讓佳人抓住把柄,拂袖而去。 於是,他在汪志光還想開口補充他老生常談的寶貴意見時,連忙抬起手打岔,「汪老師,對不起,我肚子有點怪怪的,可能是剛剛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呃,能不能……」 汪志光只有點點頭揮手讓他離開了。 如蒙大赦的習烈立刻輕快地揚著步履溜出了系主任的辦公室,跨上他的二手機車,準備返回宿舍更衣換洗,趕赴到中興法商學院接夏筠柔。 他急著沖回宿舍,所以拚命踩著油門加快車速,等他看到從校園後門竄出來的人影時,要緊急煞車已顯太遲了,急中生智的他,趕快扭動車頭,改變沖勢。 而那個年輕人也很機警,連忙身手矯健地向旁邊跳開,一陣尖銳刺耳的煞車聲後,習烈連人帶車地翻落在校門口。 他的手臂和大腿都因為嚴重的磨擦和碰撞而冒出了血痕。 他艱困而吃力地忍著劇痛想爬起來,而那個年輕人也沒袖手旁觀,立刻伸出手想助他一臂之力。 「不用你扶,要不是你冒冒失失地闖出來,我也不會受傷了。」習烈悻悻然地揮開他的手,倔強地靠自己的力量站起身。 那個氣質儒雅出眾的年輕人愣了一下,「怎麼?這還是我的錯羅!」他溫文地抬起一道劍眉淡笑道。 「當然是你的錯,若不是為了閃躲你,我也不會臨時緊急煞車摔了個狗吃屎!」習烈咄咄逼人地說。 「哦?你不覺得是你開車開得太猛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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