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思樵 > 夕陽美,深情更美 > |
|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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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愛上有婦之夫一樣,明知不該愛卻又意亂情迷,不可自拔——」吳瑛潔接口說,她們相視而笑,眼睛裡都多了一份友情和惺惺相惜的神采。 思薇剛從經濟部和記者會現場趕回來。她本打算先完成新聞稿再去用晚餐,豈料五臟廟不肯合作,她只有先解決生理問題。 她懶得出去吃,便直接搭電梯到下一層的報社員工餐廳,見同事們大排長龍,她也拿著餐盤跟著排隊。 站在她前面的是一位穿著入時、擁行一頭鬈得很漂亮的長髮女同事。她等著無聊,不禁細細打量對方那一副玲瓏有致的身材,不知這位女同事的長相如何?她暗自揣測,是否和背影一樣纖盈動人?像回答她的猜測似的,那位女同事忽然轉過臉來,思薇眼睛一亮,輕聲喝采,好一張古典雅致的容顏,她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友善親切的笑容,希望跟對方搭起友誼的橋樑。怎料,卻換來一陣不屑輕蔑的白眼,思薇錯愕萬分,一頭霧水。 唉!想贏得友誼真的那麼困難嗎?她點了菜,盛了一碗白飯,獨自坐在角落的座位,望著鮮美誘人的菜肴,食不知味地隨意咀嚼著。 「嗨!我能跟你同桌嗎?」思薇抬起頭,看見一張笑嘻嘻,斯文白晰的男性面孔。 「可以,你隨便坐。」她並不認識這位男同事。但,對方友善的笑容卻奇妙地撫平了她的沮喪和傷感的情緒。 「你是新來的記者嗎?」 「嗯,你是——」思薇喝了一口湯,見對方狼吞虎嚥的吃相,眼中不禁笑意難抑。 「我是跑醫藥新聞的,我叫侯家擎。諸侯的侯,家庭的家,擎天崗的擎。」侯家擎一口飯一口湯,忙不迭地自我介紹。 「我是楊思薇,跑財經。」 「哦?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楊思薇。」他訝異地多看了她好幾眼。「果然名不虛傳,長得很漂亮,無怪乎我們報社的男同事會對你讚不絕口。」 思薇雙頰飛紅,在尷尬之餘,又有幾分惱怒。這些男人眼睛裡只有美色?只看見虛浮的外表嗎? 侯家擎也意識到思薇的不悅和窘困,他抹抹嘴上的油漬,笑著賠罪。「對不起,我說話一向直來直往,常常忘了當事人聽了會有什麼感受,你不要跟我計較,好不好?」 「我能說不好嗎?」思薇笑著反問。 侯家擎震懾地直盯著她那嫣然醉人的笑容,呐呐地: 「怪不得古人會用一笑傾城的字眼來形容女人的笑靨,老天!幸好我是半個死會的人,否則——-」他笑著連連搖頭,扮個招架不住的表情。 思薇見狀,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幽然的歎息: 「你們男人就這麼重視女人的外表嗎?」 「沒辦法,連孔老夫子都說『食色性也』 ,更何況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呢?」 「我寧可你們欣賞的是我的內涵。」思薇咕噥著。 「這恐怕需要時間,不可否認,外在是用來包裝內在的一層外衣,人們最先看見的就是這層外衣的美麗與否,何況是在這個講求包裝的時代裡。」 思薇看看用了一半的餐盤,忽然喪失了食欲,她淡淡地沖著侯家擎笑著說:「抱歉,我吃不下了,我想回辦公室趕稿了,很高興認識你。」 侯家摯無所謂地笑了笑。「請便。」繼續嗗嘟地大聲喝著他的湯。從他的吃相倒可以看出他是開朗豁達的人,一副天塌下來也絲毫不會失措倉皇,思薇不禁有些羡慕他。 她想,像侯家擎這樣率性樂觀的人,或者才是真正大智若愚、隨緣順性的人。 不像她——她搖搖頭,捧著餐盤走到清理處,把紙盤、紙杯扔進垃圾筒裡。 她走進洗手間,準備洗手並補一下口紅。 不巧,正好遇見那位容貌古典雅致卻又不甚友善的女同事,她正對著寬大的鏡臺,慢慢描繪唇線。 思薇瞥見她眼中的冷意,也不願再自討沒趣,她扭開水龍頭,任冰涼沁人的水洗掉手上的油漬。 「楊思薇,你很了得,是不是?」身旁那位女同事突然冷冷地開口說。 思薇震驚地望著她,不解地揚起眉毛。「我,呃,我不懂你的意思——」 「哼哼!」那位女同事不屑地抿抿唇。「別以為你現在炙手可熱,就以為可以高枕無憂,平步青雲了。告訴你,這只是假像,你的蜜月期很快就會過了。」她眼中凝聚著一股濃烈的恨意,那道冷光令人不寒而慄。 思薇僵住了,她吞咽一口口水,困惑而艱澀地問道: 「你為什麼這麼恨我?我——得罪過你嗎?」 「不要裝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楊思薇,別人不識你的真面目,我何映霞對你的底細可清楚得很。」 何映霞?思薇眯起眼,記憶裡彷佛曾經出現過這個名字。她思索著,猛地,她眼睛掠過一絲驚異的光芒。 何映霞冷冷地笑了。「想起來了,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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