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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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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希望我們有共事的機緣,星期六見,楊小姐。」 思薇笑著說聲再見,掛了電話。心情亂糟糟的,不知該為這個天外飛來的喜訊感到慶倖還是悵惘? 也許,她和大嚴報的緣分已盡,也罷!換個工作環境,瀟瀟灑灑地一筆揮別過往的恩怨情愁,就讓一切因邁入新環境而重新開始吧! 秦羽軒的律師事務所開張了,他的辦公室設在仁愛路四段的延吉街口的辦公大廈內。開業當天,他昔日的同窗好友,乃至恩師、同業知交都親自到場致意。 因自立門戶,經費有限,他只聘請一位秘書小姐和助理。辦公室不大,二十來坪,卻佈置得清爽典雅,讓人精神奕奕。 因盛名所系,他事務所的生意倒是源源不斷。尤其他那法學博士的頭街,更是如虎添翼,具有神奇的號召力。短短數月,他在司法界已奠下深厚的根基,成為權威勝算的象徵,有口皆碑的知名律師。 這天下午,他上完課從木柵返回辦公室,剛坐在高背轉椅內,他的女秘書葉靜彤就走進來告訴他: 「秦律師,有位大嚴報的記者打了好幾通電話找你。」 他的心怦然一動。「姓什麼?」 「姓陸,他現在正在電話上。」 「姓陸?」不是——他掩飾內心突如其來的失落感。「你接進來吧!」 「是。」葉靜彤退了出去。 電話轉進來了,他拿起聽筒。「喂,我是秦羽軒。」 「秦先生您好,我是大嚴報的記者,我姓陸,我是跑財經新聞的。」 「我現在已經退出商場了,似乎已經不具備被你採訪的價值了。」他淡淡說。 「沒錯,你是退出了商場,但是你的新聞價值卻絲毫未滅,反而更具有吸引力。」 「對不起,我無意再成為任人評頭論足、議論紛紛的對象。」 「我知道,你以前就不太願意單獨接受新聞界採訪,除非在很必要的情況下,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楊思薇那一次。」 「陸先生,我不喜歡你妄下斷語的推論。」秦羽軒的語氣強硬起來。 「秦先生,我無意惹你不快,只是,我必須聲明,我是誠心誠意懇請你接受我的採訪,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去查探一下,我寫新聞一向是堅持詳實客觀的原則。」 「這世界上沒有一件新聞是百分之百詳實客觀、不加油添醋的,歪曲扭形已經是不幸中之大幸了。」秦羽軒淡淡的說。 陸順民遲疑了一下,大膽的說: 「你對新聞媒體真的是這樣反感?!所以,你只信任思薇,就因為你們是舊相識?」 「我有回答的必要嗎?我並沒有答應接受你的採訪,所以我拒絕回答你的任何問題,省得明天又莫名其妙地上了報。」 「如果這次訪問你的是思薇,你的態度還會這麼堅決嗎?」 秦羽軒眉峰皺攏了。「陸先生,如果你再提這種無聊的問題,請恕我不客氣要掛電話了。」 「等等,」陸順民慌忙解釋:「我無意試探什麼,我也不是要拿你跟思薇作文章,真的,我跟思薇是好朋友。」 「哦?」秦羽軒的心顫動了一下。 「你知道嗎?本來我們老總是派她來採訪你,可是,她執意不肯,和老總鬧僵,她月底即將離開報社。」 秦羽軒完全被這個消息震撼了,一時間他分不清自己的感受。思薇真是那麼恨他,不惜離開她最鍾情的工作崗位?他的心臟感到一陣強烈的抽搐,他嘗到了心如刀割的痛苦和煎熬。 「我不懂,龔德剛為何要逼她走上離職的絕境?我真的那麼具有新聞的號召力嗎?」 「我也不懂思薇為什麼死也不肯採訪你,以你們是老朋友的關係,她不該有這麼強烈的反應呀!」 「這點,你何不去問她本人?我也很有興趣想知道原因。」 陸順民笑了。「秦先生。你不愧是名律師,很懂得防禦政策。顯然,你對新聞記者的印象遭透了,所以防衛性這麼強。」 「誰教你們個個身懷專挖人隱私的絕技。」秦羽軒似笑非笑的說。 「這樣好嗎?我寄上一些我個人撰寫的人物專訪的稿件提供你參考,而你不要拒絕得這麼快,仔細考慮一下,再做決定好嗎?我保證我絕不問一些敏感的問題。」 「你剛剛問了我一串極其敏感的問題。」 「你可以不回答呀!秦先生,我保證這篇採訪一刊登出來,不會有任何負面作用,也不會有人受到傷害,我可以把重點放在你對司法工作的抱負和寄託層面上,這樣對你個人也有正面的宣傳價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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