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思樵 > 夕陽美,深情更美 > |
| 二十四 |
|
|
|
「哦?」彭秀瑩把目光轉向了思薇。 恩薇笑容可掬地點點頭,老天!她真佩服自已演戲的本領。「嗯,我們以前是鄰居。」 董至芬窮極無聊地看著這一群人交際應酬,她不甘受人冷落,扯了扯秦羽軒的衣袖。「羽軒,我們司以進場了嗎?」 秦羽軒對她溫文一笑。「當然。」然後他轉向眾人彬彬有禮的致意:「抱歉,我們先入座了,對了,姚先生,」他望向姚立凱,極有風度的說:「如果你和思薇的婚期訂了,別忘了,通知我一聲,我一定抽空參加。」 姚立凱瞄了思薇一眼,心中真是百味雜陳,但表面上仍笑意連連的應付著。「當然,當然。」 「你有空嗎?秦先生?」思薇倏地放出冷箭。「我們可不想耽誤你的寶貴時間。」她心裡又酸澀又苦惱,見董至芬小鳥依人地偎靠著他,更是怒火攻心。她一方面懊惱著自己的脆弱與不爭氣,一方面又憎惡他們的明目張膽、寡廉鮮恥。 秦羽軒察覺到四周的低氣壓,更看到有人惡作劇的眼神,他不禁露出了紳士的微笑。「我會儘量抽出時間的,你又何必為我操心呢?」說完,他瀟然自在的挽著董至芬進人大廳。 彭秀瑩更是一肚子疑問,她正準備開口詢問思薇時,卻又看見幾位市政府的官員相偕入場,她立刻轉移陣地,連笑帶跑的追上去握手寒暄,互相吹捧一番。 一下子身旁圍觀的人群鳥獸盡散,只剩下思薇和姚立凱面面相覬。 「我想,你大概沒興致進去聽了吧。」 「我——」她欲言又止,完全失去了方才入門前的神采飛揚。「對不起,我破壞一個原本氣氛美好的夜晚。」 「沒關係,我們回去吧,或者,你想上哪兒坐坐?」 「我不知道,我的心情好亂——」她連強顏歡笑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先上車再說吧!」 車子駛出林森北路轉往信義路。「你能告訴我,你什麼時候答應我的求婚了?」 「對不起,我——我撒了謊,只為了維護我的自尊。」 「哦?那你會為了維護自尊而嫁給我嗎?」姚立凱啞聲問,眼睛直盯著前方車燈。 「立凱,你——」思薇震驚地側過臉,直盯著他有棱有角的側影。 姚立凱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你不會,對嗎?因為——你始終不曾忘懷過秦羽軒。你一見了他,就方寸大亂,即使裝出一副冷冰冰、滿不在乎的模樣,你也是無法自欺欺人地隱藏你內心糾纏不清的感情。」他苦笑了一下。「你們正是應驗了司馬光的一闕詩「相見不如不見,有情還似無情。」而我,卻是不折不扣的程咬金。」 思薇大大震動了,她驚奇于姚立凱的觀察入微,心細如發。接著,酸楚和愧疚的 情緒重重抓住了她,她不禁淚眼婆娑了。 姚立凱終於轉過頭來正視她,眼光黯然深沉。「你知道嗎?我一點都不喜歡我今晚所扮演的角色,一點都不喜歡。」 夜涼如水,偶爾傳來幾聲淒厲的狗吠聲。 秦羽軒把車駛向車房。他掏出鑰匙;悄悄開門,不敢驚動一向慣於早睡的父親。 進入大廳玄關,他扭開壁燈。接著,客廳的燈火通明,他來不及適應突來的亮光,眼睛微眯了一下。等他適應時,他愕然的看到靜坐在客廳搖椅內,神色肅穆凝重的父親。 「爸,您怎麼還沒睡?」他勉強笑著,脫下皮鞋,換上舒適的拖鞋。 「有你這種兒子,我怎麼睡得著?」秦伯航冷冷的說,眼中寒光逼人。 「爸,我做了什麼讓你生氣的事,你可以明天早上再說,何苦熬夜等我,你的身體要緊啊!」 「我的身體要緊?」秦伯航重重的哼了一聲。「你這個孽子,敏芝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在外頭搞七拈三,鬧出花邊新聞,你說,你是什麼居心?你忘了你是什麼身分啦!你的良心給狗吃了?你怎麼做得出這種忘恩負義,傷風敗俗的事?!」 秦羽軒眼底閃過一絲痛楚,但他迅速掩飾,懶洋洋的陪笑解釋:「爸,您不要生這麼大的氣嘛!我只不過逢場作戲,您也不用大驚小怪,像這種事在商場上是很普通的嘛!」 「普通?羽軒,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大驚小怪?」秦伯航氣得臉色鐵青。「你這個逆子,你忘了方家對我們的恩情嗎?全世界的男人都有藉口在外面搞婚外情,只有你不可以,你沒有這種資格,只要我活著一天!我絕不容許你欺侮敏芝!」 「爸!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會虧待敏芝,我會補償我們秦家欠她的。至於感情方面,我想,我有權做自己的主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秦伯航霍然站起來,寒著一張臉。「你為了那些上不了檯面的戲子,居然連拋棄髮妻、忤逆父親的事都做出來?你是不是鬼迷心竅?給那個姓董的小狐狸精迷昏了頭?」他追問到兒子面前,鼻孔裡怒氣咻咻。 秦羽軒咬牙演完戲,他神色自若,語氣平穩有力: 「爸,我腦筋很清醒,我跟敏芝當初結婚就很勉強,完全是為了挽救公司的危機,我已經儘量要求自己扮演稱職的丈夫角色。現在我累了,我的精力已耗幹了,我只要求在敏芝不反對的情況下發展自己的感情生活。」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