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宋思樵 > 夕陽美,深情更美 > |
| 十九 |
|
|
|
他想到姚立凱對小薇的一往情深,不由躊躇中又帶著他痛而微妙的醋意。 可是,在這妾身未明的時刻,他又有什麼資格去吃姚立凱的醋? 只要小薇能幸福,他就算抱憾終身又有何妨?! 「羽軒,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方敏芝不知何時踏進他的辦公室,他竟未能察覺。他趕忙捺熄香煙,掩飾自己恍惚失落的情緒。「你怎麼知道我沒回家?」 方敏芝巧笑倩兮的說: 「我打過電話回家,爸說你留在公司加班。」她掃量了一下他的檜木辦公桌,只見桌面上整齊地堆放著一迭文件,沒有半絲紊亂的樣子。 她順手拿起一本黑皮筆記本。「這是什麼?工作表還是重要記事本?」她看見秦羽軒不自在的神情,不加思索地逐頁翻閱,但見一頁頁的人物素描活生生地映入眼前。「是你畫的?」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秦羽軒阻止不及,只有沉下臉任她一窺究竟。 方敏芝震驚地發現這本素描的模特兒,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女孩子。一個明眸皓齒,有幾分明豔,幾分飄逸,幾許執拗的清秀佳人。 畫風細膩靈活,栩栩如生,自然深刻的表現出畫中人物那份剛柔並濟,宜嗔宜喜的美。 「這是楊思薇吧!」 秦羽軒又點上一根煙,神色複雜而陰沉,他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猛抽煙。 「你不說我也知道,除了她,還會有誰讓你這樣心神不寧,割捨不下。」 秦羽軒苦澀地掀動嘴角,自我解嘲地說: 「割捨不下又如何?時過境遷,人事皆非,除了自尋煩惱,有苦難言外,又能改變什麼?」 「羽軒,你不要這麼悲觀,我父親已經過世了,而我們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隨時可以結束,你可以去跟楊思薇說明清楚,我相信她會諒解的,也能體諒你當時的苦衷。」方敏芝坐在他身旁的沙發上。 「你忘了我父親嗎?」 「羽軒,他是你爸爸,父子之間有什麼不能溝通的?你為久大已經犧牲夠多子。」 秦羽軒眉峰緊蹙,他落實地搖搖頭。「你不瞭解他,他一向剛毅自負,恩怨分明,一生為事業鞠躬盡瘁,沒有半點個人的私生活。這次為了挽救久大被虧空的財務危機,他破例接受你父親的援助。為了這份恩情,他絕對不容許我跟你離婚,尤其是——我們的這段婚姻又是你父親全心期盼,一手促成的。」 「我不懂,就為了他的原則,你準備犧牲一輩子的幸福,眼睜睜見自己心愛的女孩投入別人的懷抱裡?」 「敏芝,不會是一輩子的,我不會拖住你,只要你有合適的對象,我會還你自由,讓你去追求個人的幸福。」 「那你呢?你自己的幸福你就不去爭取?」 「我?我已經沒有幸福可以爭取了。離不離婚對我已不再重要了。」 「如果我有合意的對象,你我一離婚,你爸爸還不是一樣會失望?你何不乾脆——」 「敏芝,那不同,我現在去說,他根本無法接受,甚至會怪罪思薇,怪罪你;如果你另有歸宿,我有其它解決的辦法,我爸他太欣賞你了,我不想破壞你在他心目中的印象,我欠你的已經夠多了。」 「羽軒,我不需要你這樣設身處地替我著想,我只求你多為自己的幸福想一下,你不要老為別人而活好不好?」 「敏芝,我再怎麼對你好,都無法償還我們秦家所欠你的。」 方敏芝搖搖頭,發出一聲歎息:「羽軒,我之所以願意和你扮對假鳳虛凰,完全是被你的為人和你那份對感情的執著所感動。你事父至孝,用情專一,沒有半點權貴子弟的虛浮和玩世不恭。說實在,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人,你這種人已經是稀有動物了。」 「如果沒有你的成全,我這些情義又何以周全呢?敏之,對你——我一直視為知己和恩人,我希望你快樂充實,無憂無慮。」他溫柔的凝望著她,眼中的摯情感人肺腑。 「我也同樣希望你能幸福快樂啊!」她靠近他,由衷地道出內心的想法。「真的,羽軒,我不忍心見你生活在道義和感情的夾縫中,自我折磨,有苦難言。像你這麼溫文儒雅,善良至性的人,不該活的這樣辛苦和悲觀。」 秦羽軒眼中閃過一抹動容的神采,他握住她的手,借著溫熟的掌心傳遞內心的撼動和感激。「有你這樣一位紅顏知己,此生總算沒有白過。告訴我,你有沒有遇上一個讓你渴望終身相許,晨昏與共的男人?」 方敏芝的臉突然紅了,她略為羞澀的避開秦羽軒關懷的眼神。悄聲地告訴他: 「有一位住在紐約的華裔檢察官,他——他對我很好。」 「看樣子,不僅是他對你很好,你對他也是深具好感囉?!」秦羽軒打趣的說。 方敏芝臉紅得更厲害了。「我——我只是覺得——他——他還不錯而已。」她支支吾吾的,被秦羽軒那雙帶笑的眼睛盯得渾身不自在。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